起。

这活泼劲已然销声匿迹。

代之而起的是全然的厌倦。

这还不是最差劲的，一上班，坐到会议室，除非是自己主持会议，否则她老不能集中神，于是错的情况屡屡发生。

就像这天，秘书把文件到她面前来签批，孙凝一翻就问：

“为什么会这么快把事情决定下来？”

秘书无辞以对，只好把主其事的经理带来，由他亲自解释，谁知对方一脸狐疑，对孙凝说：

“昨天我不是已在会议上解释了原因了吗？是不是要复述一遍？”

孙凝不是不愧狈的。

情况甚至严重到，她未看清文件就签了下去。或者说得清楚一，孙凝竟可以经常沉迷在私事上；以致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就为了单一个原因，她想念早儒，非常地想念他。

包吓人的是，孙凝整个都憔悴下来。

这不是她，而是事实。

连方佩瑜这天把她找来吃饭，都大吃一惊，：

“问题不致于如此严重吧？”

显然，孙凝与早儒闹翻了，已经不是秘密。

最低限度，香家人知，于是香早业也知，才有方佩瑜的这句话，她继续说：“孙凝，不要意气用事。”

“你为什么不说有人欺人太甚？”

“你不是要香早儒像香早源一样，不要山河要人吧？”

“是的。”孙凝说。

“你认真？”

“绝对。”

为什么不呢？温莎公爵的时代原来没有过去，前就有一位，且同是香家人。

为什么香早源得到，香早儒就不到？

人家可以名正言顺地跟香任哲反脸，为了要双宿双栖，为了证明不能同意母亲对人的看法。

这很好，孙凝从来喜旗帜鲜明，并不崇尚一脚踏两船。

方佩瑜这么一提，孙凝更气。

她自知其实气的是香早儒。没有想过这些天来，他可以真的一个电话也没有来过。

要闹翻就闹翻的行动摆在前，如假包换的就输掉这一仗。

孙凝怎么会心甘！最难堪的当然是自己老不争气.老忘不掉他。心底的相思难耐，压得她整个人不胜败荷，因而在好友跟前发这么大的脾气。

方佩瑜说；

“请相信我，这是将近二十一世纪的年代，我们必须面对现实，香早儒不会放弃香家，也就是不会放弃香任哲平。正如香早业不会，香早晖不会，甚至连香早源都不会。”

方佩瑜的这番话令孙凝吃惊。

她瞪着方佩瑜，半晌回不了话。

“二十世纪末的童话全是修订本，纵有真情挚，也一定不会脱离现实，牺牲太多的个人利益。”

这几句话，语重长，令人惆怅。

然后孙凝缓缓地说：“连香早源也一样吗？他已离开香家。”

方佩瑜沉思一会，：“那要看他以后的表现。”

这句话宛如暮鼓晨钟，敲醒了孙凝—直隐隐存于心内的疑问。

“香早源可以跟其他很多世家一样，以婚姻条件，跟家里开谈判，这不是本城发生的第一宗事例。”

方佩瑜再一步的解释，使孙凝哑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