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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3/7)

一拍额,就说:

“别说广东大戏,连意大利歌剧我也怕。”

在同一席上的白晓彤忍不住说:

“我倒是相当欣赏粤剧的。”

方佩瑜立即说:

“我迷林家声迷得三魂掉了七魄。”

白晓彤立即兴彩烈地回应:

“我们是同中人。”

“是吗?那好极了,我的两张票落谁家了。”方佩瑜说“我请定了你了。”

“看,原来不只可以换生意资料,还是一对知音人。”

莲黛也笑着说。

什么业务讯息?什么知音人?

全是为了要结识逢迎白晓彤而制造的机会与借

这些手段在商场上也是太昔遍、太不奇了。

莫说粤剧非方佩瑜所喜,就是白晓彤本人的品味,也不是方佩瑜所能认同。

白晓彤是个半百上下的女人,并不算胖,只是珠圆玉。在国内大学毕业,来港后又修读过商科与英文,底还是过得去的。胜在她办事勤奋专心投,于是一个玩城上上下下都打理得。人也还算老实而随和的。

若没有跟岑奇峰那重暧昧的关系横亘其中,让她的心理有时候得不到平衡,反而是个更易相的女人。

至于她的衣着,倒真是令方佩瑜不忍卒睹的。

老是买那些在肩膊或襟上钉上珠胶片的衣裙,脚踏那几百元一双的,一穿上脚就会变型的跟鞋。

去看大戏的一天,她还脆穿一对没有后跟的平底鞋。

方佩瑜连跟她走在一起,亮相人前也觉委屈,因为她老是觉得只有平价的货腰娘穿这

完全不明白为什么这品味的女人可以成为独当一面的职业女

若不是要跟白晓彤建立特殊的关系,方佩瑜连看这女人一也怕办不到。她自认是属于不同阶层、不同品味、不同气派的人,不可与姓白的女人同日而语。

如今的这份委屈,是代价,以换取他日宝贵的光彩,于是方佩瑜倒冷气,定一定神,亲亲地挽着白晓彤的手,去欣赏粤剧。

粤剧自有其艺术的成就在,晓得其中奥妙者自然陶醉不已;是门外汉呢,必嫌它大锣大鼓,过分嘈杂。

方佩瑜看白晓彤投得每逢大老倌一耍功架,一摆段,一关目,一拉腔,她就兴奋得尖叫起来,便觉得不自在。当然非但要赔笑,而且要跟着作类同欣赏的表情和态度,那才算是同中人,容易拉距离。

白晓彤是如假包换的与知音共度良宵,对方佩瑜不能自制地亲起来。看完了戏,竟还建议,佩瑜,我请你吃宵夜好不好?我家有个广东姨娘,能烧几味小菜呢。”

“求之不得,这就上吧!”方佩瑜压着快要掉下来的,兴彩烈地说。

白晓彤的家在北角半山云景一幢半新不旧的大厦内,单位倒是相当宽敞,足足超过二尺。

布置呢,方佩瑜在心上叹气,暗想品味这回事真难说,白晓彤的家有如她本的服饰,了钱而不见气派,摆满了晶、名画、古董,可是多而杂,营造不格来。一屋的家俬。独立一件一。并不太差,都是贵样货,合起来呢,似七八糟的杂架摊,堆着一些名厂二手货作拍卖,那气氛连个似样的家也攀不上。

真是似主人形。

方佩瑜重新打醒神。要自这一夜的往中得到一些实际的成绩。

于是她一边欣赏广东姨娘的菜式,一边这样说:

“外的菜太腻了,缺了家乡风味,远不如在家吃得舒服。”

白晓彤不期然地有些飘飘然,说:

“事业成功的人,都有恋家的情意结,老喜耽在家中吃饭休息,视为一大乐事。”

白晓彤这番话当然是有而发。方佩瑜立即把握着机会,把话题发挥下去:

“那也要家里的人能相才成,对着不喜的人,珍馐百味也难以下咽。”

“就是这句话了。”白晓彤忽然的慨。

“可是,对着你这么一个有个的女人,怕是锦上添的事。”

方佩瑜说罢这句话,才发觉到自己对香早业的情有多厚,竟可以为了他,而讲着一些不算是心里的话。

“锦上添是要付昂代价的。”白晓彤微微地呷了一洒,这样说“你或者不明白,没有这经历的局外人,

很难向他解释什么。”

“你错了,如果你恕我冒昧,我坦诚地给你说,我们怕是同中人。”

白晓彤很呆了一阵

“原意并不想为对方作锦上添之举,只是情这回事真是太难控制了。”

白晓彤慌忙,并向方佩瑜举杯:

“敬你!”

两个女人掉一杯,方佩瑜忙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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