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政，并要自己当跑信差。

“看来虚荣自被虚荣误，不肯脚踏实地人，妄自尊大，是会自其果的。

“孙凝参加了本城最大连锁店百惠集团的长期顾问合约竞逐赛，差不多可以肯定败下阵来，因为从任何一个角度看，包括名望、人缘、才、财力等等，均不足以与列基富、里昂以及利达等三大相提并论。”

孙凝看罢了这段专栏，伤心得下泪。

决不是为了人言之可怖。

世界自由，任何人都有资格和权利去批评别人，批评得对与不对，是要批评者盈亏自负的。受批评者不是唯一一个要向群众代的人，那又何惧之有？

孙凝不习惯批评别人，她认为那是自行放弃权利，或不愿意接受批评错误时所引致的挑战，并不因此就认为别人也最好不批评自己。

她之所以伤心，是觉得太多太多人心可怖之在这专栏上反映来了。

一个专栏作家的守，如何界定的？是这样听途说，就相信了一些事实，写将来，把自己的信用与名誉都押去吗？此其一。人要穷追猛打地去毁灭一个人，也是无所不用其极，任何卑污的手段也用尽为止。列基富要用多少金钱、心血、时间，才联系到四方八面的人，将她来个大包抄，除之而后快？此其二。

现世纪人们的德，竟是如此的双重标准，或者迷糊不清吗？

她孙凝离开列基富而自立门，就叫忘恩负义吗？什么时候开始，工商业特盛的大都会内没有了鼓励创业的气候了？什么时候开始，现代都市人否定了年轻人不应争取前途的机会，而要在劳资关系上实行从一而终？什么时候开始，人们再不对白手兴家的人予以鼓励，而认为他值得诅咒了？

孙凝苫涩地冷笑，答案只不过是世纪末的都市人最大的病，就是利用观与角度问题去残害中钉。

他们拟定的是两重标准：对喜的人，创业是重大的志气与勇气表现；对不喜的人，创业是不自量力之举；其余以此类推。

至于说，谁喜谁？谁不喜谁？其实都是不可细数的。

人人在世上均有朋友与敌人。朋友纠集的朋友，仍是朋友。敌人搜罗的，一样仍是敌人。

阵阵相因，数之不尽。

这本无大坏。最委屈的是世间上的朋友，甚少有而，肯站在人前去为你说一句半句话，私下的安与鼓励纵有一箩筐，也难以抗衡敌人肆意地、刻意地、明日张胆地在人前设下的陷阱，让你踩去，摔个半死。

朋友一般是隐闭的、蓄的、温和的。

敌人呢，老是张扬的、放肆的、恶毒的。

二者得不到言行上的平衡，无疑是令人伤的一回事。

孙凝天生的慧和纯厚，是潜藏的，给予她最大的伤害是看人情人心太清楚，不力挽救，却会无端悲苦。

惟其她不是个回应那些攻击行动的人，她的忧伤更不外。

这直接地增加了她的劳累，为她对人的失望奠下巩固至不可动摇的基。

日还是要过下去的，跟本城内所有人一样，天天早起，就得重新迎战一切。

这日，才不过是九时十五分，孙凝顾问公司办公室的电话就响起来。

接听的是顾采湄，说：

“孙凝顾问公司。早晨好！”对方是把女声，很礼貌地问：

“孙小在吗？”

“请问哪一位找孙小？”

“百惠集团主席室。”

彼采湄情不自禁地起立致敬似的，站了起来抓电话，一时不得声。

半向顾采湄才晓得喊：

“孙小，百惠集团主席室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