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摔到沙地上，伤了膝盖，游秉聪张得不得了，拉长了脸，责备她说：

“你是个并不晓得照顾自己的人。”

孙凝听了，伤透了心，女人并不需要照顾自己，只要找到一个人有能力照顾自己，愿意照顾自己就可以了。

她从来没有把这番理说来，她以为游秉聪会知。

显然，她的预测错误了。游秉聪一直以为她是个者，她也喜者。

笔而当孙凝在列基富顾问公司三年，晋升为公司合伙人时，游秉聪的表现就开始有怪怪的。每逢孙凝成了一单生意，跟游秉聪分享成果时，对方表现由不置可否，而至反应冷淡，最终还现冷言冷语。

就以孙凝击败了同行的五个敌，把捷成洋行一百周年纪念的盛大庆典计划拿到手一事为例。那天晚上，他们见着面时，孙凝兴致地跟游秉聪谈起过程来，却完全是以面孔贴冷的一回事。

孙凝扳起指来数：

“在过往的两个礼拜，我合共只睡了不超过六十小时，重轻了五磅，足有七天未有空发，推掉了六个私人约会，终于把这单生意抢过来了。”

孙凝越说越兴奋，又从袋里摸计数机来，用那纤纤玉手动着，说：

“一千万元的生意额，我们有利近百分之四十，太好了。聪，如果一年里能有十个八个这样的机会，我们年底的分红可乐观呢！”

游秉聪白她一，懒洋洋地说；

“只是你的分红会有突破收获而已，不要轻言‘我们’两个字。”

孙凝这就觉察到气氛有不对劲了，正打算解释什么，游秉聪就不客气地说：

“请原谅我不是一个很好的聆听者，如果你的话题只兜在捷成这单生意上转，恕我没有兴趣奉陪了。”

就是从那一晚开始，游秉聪的脸就没有好过，直至他向孙凝提分手。

那倒是距离捷成之役大半年之后的事了。

捷成洋行一百周年大庆典举办得非常成功，孙凝声名大噪，跟着客似云来，又接了很多单大生意，年底结算盈余，孙凝预计自己可以分得的红，足够支付一层在北角半山面积一千二百尺的房首期，兴奋得不得了。

然，孙凝收到会计派发的分红通知单时，她有不能置信地想：不是已经晋升为公司的合伙人了吗？经自己手赚回来的收还真是真金白银，有数得计的。她下意识地，没有经过思索地跑老板办公室去，跟列基富说：

“我名下的红并不合符比例。”

“是不合符你的比例而已。””不，你在开玩笑。”孙凝有啼笑皆非，一直以来，公司都是照合伙人能引的生意，依一个制定的百分比分红的。

列基富很凝重地说：

“不，孙凝，我是认真的。请勿忘记，红的比例由我而定，也可以由我而改，没有必要征得谁的同意。”

孙凝大吃一惊，一时间不知如何反应。

她几乎以为自己的工作过劳，耳朵病。

就因为心理准备太不足够了，她没有控制自己的情绪，更没有冷静地思考问题，她的回应近乎咆哮：

“老板，你认真，我也认真。会计完全有记录，今年之内我为公司带来的利益有多少，就算依我们所定的比例分红给我，公司仍然非常着数。”

“不可以说公司着数。没有公司的名声作后盾，你敢肯定自己有能力取得这么多生意吗？你敢打赌那些客在决定把计划到你手上去时，完全没有考虑过列基富公司的名望带给他们的信心吗？你又敢认定没有了公司所有的设施和后盾，仍能得现今的工作成绩吗？是公司栽培你，抑或你带挈公司了？”

孙凝的震惊使她整张脸煞白。

她不是骇异于老板的说话内容，因为那是一条条孙凝一直心知肚明的理。

她所惊愕的是列基富的态度。

一向对下属温和有礼慈祥的他，会忽然间像只见了人要吞噬而后甘心的狮，张牙舞爪，向她攻。

向一个经年为他卖命，忠心耿耿的人攻。

孙凝差没有吓破胆，她说：

“老板，你知你自己在说什么话？”

“当然知。我令你失望，是不是？”

“太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