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利息可以少算一。”

“拿什么来抵押？”

“金家分给你的财产，即使减去健如所应有的，你还是有接近三分之一，可不少了。”

我顿时呆住了。

这就是说金旭晖跟我明码实价地赌一铺了。赢了，岂止不用损失名下各份及不动产，且，还能有妙不可言的生机。生机在于能运用要金旭晖首肯才挪得动的资产，放在新鲜辣的生意上，无疑等于现，这要比现今跟在他后活，百分之一百的受掣于人好得多。

成功了，不只有钱，且还有面，这是太了。

可是，输了呢？

那就等于双手奉送了全我在金家的产业，连住在那简陋得不能再简陋的锌铁屋都要双手奉还。

我在不久前，请嫂见证，我说过：

“要搬离这幢金家大宅的人是他们，不是我。”

金旭晖在谋臣如雨，心思量之后向我挑战了，他当然不会安着好心，从助我一臂之力发，压儿，他们觉得我会输，才会打本让我输。

我输了就等于他们赢。

这一铺我究竟要不要赌？

足足思量了三天三夜，仍然把握不定。

到第四夜，我睡不牢，自梦中惊醒，爬起来，打算如厕。走屋外，再推门那新盖的小锌铁屋，一阵秽的腐臭味立即扑鼻而来，一定是嫂忘了把快要满溢的桶清洗。

自娘胎以来，从未曾试过有这重到使我随时窒息的觉。这觉化成一无形的压力，把胃里的余渣剩滓迫腔来。

我呱啦一声，就吐了一地。

重新走天台，凭栏远望，仍见香江明丽，夜景绚烂、原本应是人上人的自己，何以落得如今的凄然境况。

反正是素残居，何须多所恋栈？今日他们不迫我赌这一铺，漫漫岁月，直至我儿成长，多的是谋机会，防不胜防，那倒不如置之死地而后生。

晚风送，夜凉如，我了一清冷的空气，整个人脑焕然一新。

金旭晖神奕奕地跟我重上律师楼去，我把名下所有全押给永隆行，了现金。金额只及我名下那些不动产与永隆鄙份时值的百分之五十。

“祝你好运，大嫂！”金旭晖说“你现今是大财到手，得小心运用，万一亏蚀了，无法偿还，你就将一无所有了。”

我笑：

“多谢你的提，我会小心！当你跟傅菁小月归来，自有好消息奉告。”

我再调：

“是我的好消息。”

金旭晖也不示弱，：

“但愿如此。”

说完了这番话，我瞟了妹惜如一，发现她神情怅惆，心不在焉。这是不难想象的，待嫁的姑娘不是她，迎娶媳妇的新郎却是她心上的挚，当然的苦不堪言。

我忽尔地轻叹。

惜如是值得同情的。

其实凡是要跟别个女人分享一个男人情时间的女人都值得同情。

我们妹三人本是同一条船上的可怜人，相煎何太急！

待金旭晖转走了之后，惜如开问我：

“你叹气，大？”

“对。太多的势成骑虎，情势迫人是不是？”

“我是自愿的。”惜如竟这么说。

“好。”我“这就更上一层楼，无悔对你日后的日会更易过。”

“大，你亦然。”

当然了，尤其是我再没有选择，非孤军上路，背城一战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