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淑贤的化验报告显示，她已怀了三个多月。”徐医衷心地“恭喜你。”

“多谢你。”成德不知怎样应对“徐医生，有空的话，我想请你和尊夫人来我家吃饭，淑贤的厨艺不错，到时我们也可以再下棋。”

“对！对！对！”徐医生答应“我很久也未逢敌手，到时我带一枝红酒来醉你。”

自此，徐氏夫妇便成为古家的常客，男人下棋时，女人促膝谈心。虽然淑贤与Cynthia的背景和格各走极端，但她们十分投契。

二人经常趁丈夫上班便结伴逛公司，淑贤陪Cynthia到连卡佛选来路衣裳或Cynthia陪淑贤到万行选丝绸长衫。

证实有之后，成德母亲对淑贤分外关心，令淑贤的心情漂亮极了。

一九六六年的中秋节，徐氏夫妇再变成古家的访客。

两个男人如常下棋，而Cynthia则伴着腹大便便的淑贤，她正在切月饼。

“在旧金山过中秋一定不及这里闹，”Cynthia亮兔灯笼里的蜡烛“看这兔多可，不过它和中秋又有什么关系？”

“你不知在中国传说中，月亮上是有兔的吗？”淑贤说。

“不是那些为月球表面拍照的国和苏联太空船吗？”Cynthia打趣。

“月亮上还有那个只斫伐玉桂树的吴刚。”淑贤把一角有黄的月饼递给Cynthia。

Cynthia把月饼接住：“吴刚是嫦娥的情人吗？”

“不，嫦娥是因为要逃避蛮横的丈夫后羿才飞上月球。”淑贤李商隐的《嫦娥》：“云母屏风烛影，长河渐落晓星沉；嫦娥应悔偷灵葯，碧海青天夜夜心。”

“嫦娥岂不是好像D。H。Lawerence笔下的LadyChatterley？Cynthia把中外两大怨妇联系起来。“成德的书架上也有《LadyChatterley’sLover》，我很清楚记得书的第一句是这样的，『我们的是一个实质上悲剧的年代，所以我们拒绝悲惨地接受。』LadyChatterley的丈夫是半痪的，她丈夫不能行房。”Cynthia叙述D。H。Lawerence的名著。

“不能…”还未说“行房”二字，淑贤已经害羞得很。

“她心里很寂寞、很肌渴，所以便与家里魁梧的园丁搭上，就好像嫦娥与吴刚一样。”Cynthia愈说愈兴奋，把灯笼踢倒了也不知晓。

“怎可以这样伤风败德的事？嫦娥与吴刚可没有情！”淑贤惊叹并取中秋应节品“猪仔饼”“不用说墙红杏，只是离家走，已经要被浸猪笼，而且还要给后世唾骂，你不知『猪仔饼』的来由吗？这个红胶笼里的饼就是代表嫦娥。”

“但LadyChatterley的丈夫是无能的，莫非要她一世一生守生寡？”Cynthia把猪仔饼吃掉“为什么嫦娥不能和吴刚一起，反正月球就只有他们和那些小白兔。不要说是男人，你不知女人也有火的吗？”

“火啊！”淑贤指着Cynthia背后。

原来灯笼着了火。

淑贤上拿起壶，倒清把火淋熄。

“对不起，我没心的。”Cynthia向淑贤歉。

整个厨房的地上也是。

淑贤笑着说：“没有，让我把地拖拿来。”

谁知她一转踏前便倒，淑贤失去平衡的一刹那，Cynthia想捉住淑贤的手臂，但这次可没有运气，连衣袖也捉不到，扑空了。

淑贤失足，向前狠狠的跌在地上，肚先落地。

“淑贤，你怎了？”Cynthia设法扶起淑贤“没事吧？”

淑贤不觉有任何痛楚：“不要。”她可以自己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