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无奈是他再没有力气欣赏这酒店大堂Cinquecento式的华丽，天那些半立雕像的线条和形状已变得模糊不清，而框着每个雕刻的金漆边亦好像在脱落。

他听到妻淑贤的声音：“女人最希罕的不是名与利，还是只求一分幸福。”

他听到Cynthia的声音：“女人最快乐的时候，就是当她被男人讨好，在男人之上。”

最后，他听到一把女声说：“Thedoctorhere！”

萧的华尔兹快奏毕，但是，在最后一个小节完结之前，古成德被一阵消毒葯的味唤醒了。

是回忆的气味，还是时光倒的气味？

他张开睛时就只看到白天上的吊扇缓缓地转“我在什么地方？”

“你正躺在国旧金山林肯纪念医院的其中一间病房，你刚才在ABC电视台工作时哮发作，是你的西人同事把你送医院的，你已经昏迷了三小时。”

成德环顾病房，但仍然到虚弱：“我不是死了吗？”

“死了？”昂藏六呎多、架着黑框镜的华裔医生笑说“你以为我是面吗？”相比之下，那个梳着Omega发型的金发西人护士就显得小玲珑。医生摇着说：“哮，可大可小。”

“我真的昏迷了三小时？”成德侥幸自己能死里逃生“多谢你救了我。”

“别客气。”医生用自己的右手握住成德的右手“我叫GeorgeZee，是上海人，而『Zee』即是『徐』。我是这间医院里唯一的唐人医生，很兴认识你，但我也很明白你的受，没有人想透过意外来结新朋友。”

成德觉得他前的徐医生是他所见过的唐人医生中最仪表不凡的一位，而且还有面熟。“认识你是我的荣幸。”

“你在我的照料下甦醒过来，其实是我的荣幸。”徐医生说“你的西人同事告诉我，在你哮发作时曾经倒跌地上，受到撞击，希望你的脑没有受到震吧！”

“希望没有吧！”

徐医生列一连串的问题：“请告诉我你的名字、生日期、地址和女朋友的名字吧！”

成德尝试运用自己的记忆力“我叫古成德，一九三O年三月六日在广州生，十岁到香港，廿六岁结婚，太太名字是张淑贤。”

“太太名字你是可以忘记的！”徐医生幽默地“我们再多一些测试。你知今年是何年吗？最喜是哪个歌星？”

“今年是一九六三年，我任职于香港丽的呼声电视台，是节目主任，而且还清楚记得在开台典礼上我很兴能和我的偶像方逸华握手。”成德忆述。

“方逸华是谁？”徐医生好奇地问“是你电视台的层？”

“哈！她怎会是电视台的层？她是我最喜的歌星，而且她还懂得唱欧西行曲的。”

“原来方逸华是女的，请你别介意我这个旧金山华侨没有听过她的名字，我们这里没有丽的呼声，我们好落后。”徐医生再打趣地。

“怎会呢？”成德认真地“公司派我来到这里的电视台实习，我觉得大开界，国一也不落后，只是你谦了。”

“记忆力无损，而反应也相当捷！”徐医生不停在病历表上记录“我希望你留院休息一晚，如无意外明天可以院。”

金发护士只是目不转睛的看着徐医生，一副倾慕的样。

“谢谢你，徐医生。”成德衷心地“真难得可以在国遇到一位中文说得这么利的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