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知？”周媛瞥她一，安静地喝着自己杯里的调酒，过了好一会儿，才淡淡地开：“你啊…受过伤的人，会害怕也是难免。换作我，也不会勇敢到哪里去，可是，千树，你不能自己找了一条最安全的路，然后就逃避现实走下去啊…”“安全的路？”

那恋的傻劲，她也曾经有过，在很早很早以前，在她还不明白情的椎心之前。但是那单纯的勇气，早就已经遗失在遥远的记忆里，找不回来。

笔意往四周张望，她笑。“这间酒吧的人是还多的。”

情，是一团丽的烟火，炫耀灿烂，迷惑人的耳目。她以为那光焰是温的，伸手，贪心地想要攫取，却被丽的火得满伤痕。

“…你很聪明，一定知周在说什么。汤尼尼当年就这样说过你，很少看到像你反应这么快的小女生，冰雪聪明，又有自己的一事方法，从来不需要人家担心什么。不过…恋这事，没有一傻劲是谈不来的，千树。太过聪明的人，画了太好的地图，反而会让自己走岔路里，完全忘记自己一开始想要的是什么。聪明反被聪明误。你只会想着你不要受伤、不要痛苦，结果，连幸福自己送上门来，都不敢要，这不对啊…”周媛垂下目光，低声叹：“恋这事啊，说是没有痛苦，那就是没谈过恋的人才会说的傻话，总是会有泪，总是会有你心痛得想要杀人的时候…在乎一个人，情就在心里扎了，怎么可能是轻松的事？如果真的可以这么轻松，那么在不在乎，也就没有差别了。”

“害怕？”她挑眉。“我害怕什么？”

意外地抬起，看向年长的女人。“周，你刚刚在跟我说话？”

“…你怕吧？”

周说得没错，她没有勇气，只敢照着自己画好的安全蓝图，小心翼翼地往前，狡猾地痹篇所有可能让自己心碎的陷阱，不敢尝试任何冒险，结果到来，却只发现自己走失在自己画来的迷里，走不到终的幸福。

说她没有后悔，是假的；说她没有动，也是假的。

或许吧？和建平分手以后，她再也没有了追求情的勇气。

周媛简单地说：“怕这一切都不是真的。怕他真的只是一时冲动。”

就像周说的，他是一个众所皆知抱持不婚主义的男人，愿意向她提婚姻的建议，绝对不是开玩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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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这样的吗？只是害怕自己受到伤害？她趴倒在吧台上，凝视杯里的金，嘴角带着淡淡的笑。细密的气泡从杯底窜上，争先恐后地冒表面，然后化人空气消失。

他的心意，她明白，但是…

“我在跟鬼说话啦！”周媛没好气地说：“当然是跟你说话，这附近还有别的人吗？”

“不是吗？”带着半分酒意，年长的女人伸手敲敲她的额。”跟男朋友分手，就跑回家里躲起来，当小尼姑不问世事。好不容易谈个恋，就快要认真起来的当下，突然跟人家说要分手。现在复合了，人家甚至向你求了婚，你却用这莫名其妙的理由拒绝人家。你这个小女生，看起来一副得要命的模样，结果是最怕痛的家伙，连菜刀的影都还没看到，你就急忙先把手了回来，以为这样自己就不会受伤。”

她安静地笑，啜着杯里的啤酒。

她赏她一记白。“你啊！只会要嘴！我说，千树，你不答应他的求婚，其实是因为你害怕吧？”

她没有作声，只是微笑。

那个男人！”周媛眯起睛。“更别说那个男人本是惨你了。拜托！他连婚都求了…那个永远不结婚的菲尔·夏跟你求婚呢！你竟然拒绝他？老天啊老天！”说着说着，年长的女人又绕回了同样的主题，趴在吧台上：“我还是不敢相信你竟然了这蠢事！”

她沉默下来，好半晌，才开；“…说不定，也有一这样的味吧？我不知。”

那滋味，好痛、好痛。痛到她再也不敢尝试，再也不想经历类似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