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并不在他的考虑范围。

懊死的，他要怎么回答？

有生以来第一次，他觉得自己是个彻彻尾的白痴。这么简单的问题，却说不来一个答案。

“爸爸说：你很有天分。我…你知那是什么意思吗？”似乎没有察觉到他的迟疑，少女继续用夹着鼻音的轻语调往下说：“如果你不喜画画，为什么…啊！我不可以这样说…今天林筱屏才说过我…不可以自己下定论。其实，我知笑屏说得对，没有问过你之前，我不应该自己随便决定你不喜画画。我这法…真的是太狡猾了，筱屏没有说错，我、我…”她一下鼻，又沉默下来。

呃，他开始觉得有。刚刚她用的确实是中文没错，可是一长串夹杂不清的话听下来，他反而更叫迷糊了。见鬼，谁是“筱屏”？那个“筱屏”跟现在这段谈话又有什么关系？

他好像真的变笨了！

“乐、乐玄麟，你又在听我说话吗？”

“嗯。”回过神，他简短应。

“那…你真的…喜画画吗？”

相同的问题。他必须给自己的答案。

如果发现他说谎，她会很难过吧？他发现自己不能忍受那样的可能。所以，该怎么，似乎是很明显了。

“我…”停顿半秒，他一气，下决定，不再回。“我喜画画。”

*********

“所以，你们开始往了吗？”

她局促的拉拉裙。“也…也没有啦，他没有再提这件事，我、我想可能她忘记了吧？”

“忘记？小衣，你看这件事怎么样？”吴文琦将粉红的罩举在前比对。

“很好看啊。”

看着镜中的影像，女孩噘起嘴，似乎有些不满意。“嗯，我觉得有太普通了。”

放学时，吴文琦突然要自己陪她去一个地方，结果却来到公馆的一家内衣专卖店。从来没有跟任何人来过这地方，再加上吴文琦选择者的话题，她一直觉到脸在烧，无法以平常心面对。

将罩放回架上，吴文琦继续说：“刚刚说到哪里？对了，那事情怎么可能忘记？小衣，你不会是不想告诉我吧？”

她急了。“不、不是，他真的没有再提过这件事。我没有骗你。”

女孩发朗的笑声。“别那么张，小衣，我只是开玩笑而已…了一？”

“我觉得还好也…我很喜这个颜跟款式。”

“可是…本没有机会会穿啊…”她的声音变得比蚂蚁还要细。

吴文琦叹气“说的也是。我连男朋友都没有，买这么漂亮的内衣也没用。”

男朋友跟内衣？文琦好大胆哦。本连想都不敢这样想的自己，只能在心底偷偷的叹服同学的前卫。

“所以我说，他应该是怕吓到你，暂时不提而已，不是忘了。”吴文琦拉回话题。“告白呢！这么重要的是怎么可能忘记？”

“说、说不定是他反悔了？”她嗫嚅的说：“我这么胆小又苯…”

“小衣，不要老是说自己苯。”吴文琦朝她摇摇手指。“只是几次考不好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是…”这次段考她考了二十九名，英数理化统统不及格，这本不是“几次考不好而已”为什么文琦不能了解呢？她觉得好沮丧，为什么自己再怎么用功都没有用！

“而且，”专心挑选内衣的吴文琦潇洒的一甩短发。“先别他的想法是什么，小衣，谈恋的重是你自己的想法。你喜她吗？你要他当你的男朋友吗？这些才是你要考虑的。都已经告白了，哪里来反悔的理？换作是我才不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