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叔。他发已经灰白，鹰般锐利的睛却炯炯有神。刚休完假从梨山回来，风尘仆仆的他迎来，”大少爷回来了。我从梨山带了荔枝，今年第一批，很甜，趁新鲜吃吧。”“德叔怎么不多休息一阵？”连其远在这位从小照顾自己长大的老仆面前，总是可以放松神，熟稔闲聊。他微笑询问：”山上都好吗？”德婶过世后，德叔其实在女的要求下曾经想退休养老。可是自称劳碌命的他本闲不下来，所以又回来重旧业。只是现在工作轻松许多，大厦本提供的服务已经够周到，主要就是当司机或收拾一下文件等等。偶尔还回梨山老家看看，堪称非常逍遥。“又是小姑娘来孝敬你的？”德叔锐利双盯着连其远手上的保温罐，视线随即又绕回到连其远睑上，好像在研判什么似的，气带着些许不同意。

连其远跟德叔要说情同父也不为过，他锐地觉到德叔的不以为然。当下只是把保温罐放在餐桌上，轻描淡写解释：”小女孩都是这样的，傻气又单纯，德叔不用太担心。”没想到德叔只是摇摇鬓发都灰白的，”我不担心她，我担心你。”“我？我有什么好担心？”连其远诧异地抬望着德叔。

德叔还是摇摇，没有多说。

***初夏之际，公事繁忙到不可思议。此外，台湾燠的气候也让人吃不消。

常常在会议与会议之间，或是坐在由德叔控、冷气开得很的房车里，连其远偶尔望窗外，对着骄下挥汗的路人，会陷片刻沉思。

好像有一阵没看到那个小姑娘了。她最近很累吧？天气这么，快要参加联考的她被老爹勒令关在房间里读书，每天夜待他回到住，厨房总是无人，而抬看她的房间，都会有一盏灯亮着。

“要加油喔。”没有经过台湾联考洗礼的连其远，偶尔在清晨碰见那张迷糊困的粉脸，会轻笑着帮准备去上学的她打气。

“我会加油。”小姑娘还没完全睡醒，声音带的鼻音。沐浴在金朝下，对车里的连大哥用力，菱形小嘴浮起甜甜的笑。

司机德叔会沉默地稍作停留，让他们讲两句话，然后把车开走。眉宇间总是隐约有着不赞许的神。

连其远只是看德叔一，没有多问。

人家才是个十八岁的小女生，有什么好担心的？连其远自己都微皱起眉。

也就是个小女生，可是为什么偶尔她的形影声音、甜甜笑靥，就会掠过心？

连其远忍不住苦笑。

“经理，廖小来了。”秘书的声音从桌上电话对讲机响起，他才从冥想中惊醒。

廖小？他怔了怔。

门来的是大方朗的廖佩青，大学刚毕业的她在父亲的公司当特助，偶尔陪父亲过来开会时，总是顺便下来找他。大人有意的促成，加上廖佩育自己开朗的个，两人之间的情，确实有逐渐加温的趋势。

“我听说你喜甜？”廖佩青穿着俐落装，短发刚过耳，瓜脸却是妩媚明亮，带着笑意。她落落大方地把包装致的小盒放在他宽大而整洁的办公桌上。”吃吃看，这家店很有名，还要排队才买得到呢！”“陪廖董过来开会？”连其远起，客气地招呼她：”谢谢你，要不要一起吃？我请秘书小泡咖啡，请坐。”这个男人真是好看！不只是五官英俊，还有一浑然天成的优雅气质，从言谈举止间，从他总是漾起的温文微笑中，自然而然来。廖佩青有些目眩地看着站在窗前的修长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