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视很久，卫亚洛跟雷雅珊担心地上前。

“虎，你还好吧？”

雷浩抬起来，脸上神情是既悲且喜，复杂难辨。

“我看见了！我终于看见她了！”他喃喃自语。

“恭喜你，虎，你终于复明了。”卫亚洛呼。可是雷浩却像呆了一样，没有一丝一毫的欣喜，反而扭曲了脸孔，似乎痛苦难当。

“虎，你怎么了？”雷雅珊发现他的不对劲。

“雷先生，你不舒服吗？”医生急忙上前。

他昏了过去。

“虎，你真是吓死我们了！”雷雅珊抱怨了一句。

雷浩醒来之后，医生诊断没事，于是他们离开医院，原订计划前往餐厅。

卫亚洛看到雷浩心事重重地拿着相框，一下抚，一下又抱在前，神情非常不安。

“虎，你怎么了？怎么一直魂不守舍？这照片有问题吗？”

他们的很快被送上来了。

“不是，是我的问题。”

“我看到这张相片，觉很不真实。”

“怎么会呢？”卫亚洛指着他手里的照片“我没有用柔焦，而且是近距离拍摄，又是正面，怎么会不真实？”

雷雅珊有些明白“你的意思是，小湘的相貌不符合你的想象，让你失望了。”

“不不不！”雷浩连忙否认“我一都不失望，她甚至远比我想象的要得多了，但这反而加重了不真实。”

“你是说她得不近真实？”卫亚洛问。

“也不是这个理由。”雷浩试图厘清“我的意思是，你们都见过她本人，所以一看到这张照片可以毫不迟疑得指这是小湘。可是我的记忆全来自她的声音、她的气味，甚至的碰。而我脑海中找不到相关的记忆和这张照片相比对，无法对这张照片产生共鸣，因此我觉得很不真实。”

“这我可以理解，但是有严重到会让你昏倒的地步吗？”卫亚洛不解。

“是有那么严重。我看了这张照片才明白，我手上没有任何可以证明她曾经存在我边的‘证据’。而过去‘白咏絮’写给我的信可能也找不回来了。”雷浩神黯然“万一她不肯回到我边，我连能够代表她的纪念都没有，我的心还有什么可以寄托？”

卫亚洛了解了“这就好像她不曾存在过。”

“是啊！所以我到恐惧。”雷浩抬起来“我第一次这么害怕。”

“但是我们都记得她，不是吗？”雷雅珊试图鼓励他“我们都是人证啊！”“那是你们的记忆，不是我的。”

大家都黯然了。

台中圣德兰女修院

卫亚洛在会客室里焦急地踱步，已经等了三十分钟，怎么接待的修女一去就没有消息？

当卫亚洛听到门打开的声音，整个人几乎了起来，他下袋了的录音机，迅速地转过去。

一见到预期中想见的人，他张大了睛，像是被了，动也不动。

“卫先生，好久不见。”她的声音依然悦耳、依然轻柔。

她比他记忆中的更贵、更轻灵、更幽雅，也更了。纯白修女袍将她衬托得更加神秘，仿佛整个人都散发圣洁柔和的光辉。

她的活泼俏已经被安宁恬静所取代，看不“史湘云”的一丝痕迹。

在那一瞬间，卫亚洛知，此行恐怕是徒劳无功的了。

“真的好久不见，小湘。”他无法形容此刻心中的情绪有多复杂、多么慨万千。

“小湘已经消失了，卫先生。”她走到他面前“请叫我白修女。”

“我现在还没有办法接受你的新份。”卫亚洛摇摇。

“不接不接受，这都已经是事实了。”她手指着沙发“请坐。”

两个人面对面坐下，卫亚洛还是没有摆脱震惊，直直地打量着她。

“我们找了你好久，你竟然没有去原来院长介绍你去的那一家修院。”

咏絮轻轻一笑“这里也是院长熟识的，还不错。”

“你最近过得还好吗？”

咏絮“我很好，每天时间都被功课跟工作排满了，生活很规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