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手，担心之情溢于言表。“彬儿究竟怎么了？”

还是虚开：“老夫人，自你们一行发到九华山来礼佛后，大少就因为不适…”

“且慢，大夫，”孙老夫人望着虚，一字一顿地问：“只是单单不适吗？”

虚也愣了，一会儿苦笑回答：“不，其实…本不是不适。大少他是忧急攻心，一时痰迷心窍，有些昏了。”

孙老夫人了气，好似一切原因了然于心。

“是为了情儿？”

“老夫人猜得不错，正是如此。”

“我说呢。”孙老夫人微微一笑，缓缓啜了茶。“上九华山之前我就看他俩有些不对了。本来嘛，他们也算得上青梅竹…自小一起长大的，吵吵架又算得了什么？我也不想多去理会。等情儿告诉我她想随我上九华山时，我才吓了一，看来他们这回吵得凶了。”

双成真是打心底佩服孙老夫人。“老夫人所料不差。”

“是啊，不过那时我想，既是吵架，让他们俩分开一阵也好，免得成天见了面像乌似的，两看不顺，所以我才带着情儿同来。”孙老夫人竟一脸看好戏的神态。“谁知我们才来了一个月，彬儿就先受不住了，年轻人真是的！”

看孙老夫人的调样，双成就忍不住想笑，又不得不提醒她：“老夫人，大少这回真是病得不轻哪。”

孙老夫人还是不当一回事。“双姑娘怕什么呢？大夫定然有办法治好他的。”

虚淡淡一笑。“我也没什么新鲜方法，只不过心病还须心葯医罢了。”

“倒也是。”孙老夫人。“等会儿我就让情儿随你们先回金陵。他们小俩难得吵架，我虽不知原因，也总知该怎么解决。”

“小俩？”双成心中一动！“老夫人是说…”

孙老夫人又笑了。“我从没把情儿当外人看的。”

唉，若早知孙老夫人的心思，情儿怕也不至如此心碎了。

双成当下一叹，将孙大少与情儿吵架事件的始末原原本本地告诉孙老夫人。

才提到情儿为了孙大少被两个窑儿羞辱的事，孙老夫人已经听得气愤不已。

“这个彬儿，竟轻狂若斯！”说着又是一叹。“真难为情儿？…不过，这丫环实在也没必要那么认真和彬儿呕气。

虚摇摇。“老夫人有所不知了。情儿姑娘固然是为了大少不知自而痛心，但真正令她狠心离开的原因，还是她认为大少与她之间不会有结果，所以才宁愿快刀斩麻，慧剑断情丝。

“没错，”双成也同情地，虽然不甚了解，仍把情儿的话倒背如：“情儿说她不能接受大少风放狼，也知自己的分不可能攀，所以不如狠心分开，这样对大少或对她自己都好。

老夫人一怔，话声中有着异常的慨：“唉，这妮，一样也是心比天，命薄如纸啊。”“只是这回情儿却想岔了。我自己的儿我又怎会不知？彬儿虽然轻浮放，但对她却真是用足了情…否则又怎会给她情儿这个名字？情儿这样狠心离开，彬儿不知有多难过！”

“是的，但老夫人，”虚委婉地替情儿说话：“情儿姑娘的考量并不是为了自己。金陵风气久重门第，情儿姑娘若与大少婚，势必引起许多裴短长。她是不愿大少、乃至整个孙家以此招人非议，所以才选择离开的。大少固然伤心，但更痛苦的，只怕是痛下决定一刀两断的情儿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