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忙不过来。

虚和逃讪却是逃难似地扯着她，怕她赖着不走似的，直把她扯得心里烦躁起来。

“你们两个！”她抗议。“难得来了，当然要看个尽兴，像你们这般拉拉扯扯的，好没意思！”

虚居然有些冒汗。“别嚷嚷了，快走吧，你难不觉得有很多人在看你吗？”

“会吗？我一都不觉得。”

“你当然不觉得了，”逃讪也叹气。“你一下看人家泥人儿，一下看人家耍把式卖葯，哪还有心思注意别的！可苦了我跟虚哥了，给那么多人盯着瞧，真不好受。”

他又转：“虚哥，我这才知你为什么不想带双成。城…她生得太俊俏、太引人注目了。”

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给他俩这么一说，双成顿觉背后好似一下多了几十双睛。

生得俊俏自然是好事，但在这情况下又另当别论了。

她也不禁心慌：“那…那怎么办？”

“办法是有，”虚沉一会。“只是要辛苦你了，你怕不怕？”

“辛苦些也不算什么…”

“好。”

虚缓缓踱一家铺，再来时，手举着一斗笠似的东西，四边还垂下了青纱缦。

逃讪一看就拍手：“好办法！”

双成却是暗暗叫苦，自悔失言。

虚走来，为她拢了拢鬓边，而后小心地把那斗笠上她的。

天！泰山压都没有这么重！

她连都快被压得吐来了，然而隔着纱缦，他们却望不见她的苦脸。

“你还真狠，”她忍不住抱怨：“想的这什么方法！我的都快裂掉了。”

虚一笑，看起来真诈。

“抱歉了，双成。不过这是唯一的方法响，还是说你想回家去？”

“不要！”

她一咬牙，看过这般繁华市景，叫她一个人先回家去，如何甘心？

“我想也是，所以只好委屈你了。走吧，这儿人多，我们到河边去。”

虚说着，竟自顾自地走了，她和逃讪也只好赶跟上去。

披风的重量已是不轻，加上斗笠，双成更走不快了。逃讪虽时时扶着她，但他自己的骨病弱，人中又哪堪如此推挤？虚竟视若无睹！

望着虚的背影，更觉疼裂，心火起。

这时虚已了人，他俩却还陷在人阵中动弹不得。

“逃讪，你们先到河边去，我去办事，待会儿再会合！”

虚朝着人堆里大喊，喊完就走人了，双成甚至连叫住他的机会都没有。好不容易，他俩才从人群之中脱，但已看不见虚的踪影。

双成心里更气，也只能和逃讪牵着手往河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