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病，对他的实在是很大的折磨。”

“可是并没有消磨掉他的活力。”她的声音从未如此温柔：“他会好起来的。”

想着逃讪的苦难与，她庆幸自己今早选择留下。

这时，逃讪拉着周老丈来了。

四人围桌坐下，准备享用腾腾、香的晚餐，大家心情都很愉快。

那些菜肴虽不是奇珍异喂，香气却着实引人，双成正准备动筷，却见虚和周老丈直盯着她。

“怎么啦？都瞧着我。”

“双成，你能吃人间烟火吗？”

这倒把她问住了。

“我也不知，从没吃过呢。不过，”她才不担心。“你作这一桌好菜，任谁看了也心动，还什么烟不烟火的，今日我一定要吃个尽兴！”

虚微笑。“试试倒无妨，若不能接受，也别太勉了。”

哼！谁不能接受？上夹起一片鲜菇，吃给大家看！

那菇实在鲜甜，一便觉齿颊留香，她嚼了好一会儿，还舍不得咽下肚，又吃几米饭，也是香，令人回味。

当下忍不住称赞：“你们实在好帽，能时时吃这样的好菜。这菜我要是多吃几次，只怕连瑶池都不想回去了。”

逃讪停下筷摇摇。

“双成，那你就错了，这好菜我们也不是常吃到。因为虚哥很懒，平时懒得连饭都很少吃，更别说下厨了。”

“所谓‘君远庖厨’嘛，要想君，就不能太顾及腹之了。”虚笑着，不动声地替自己辩解。

逃讪可不服气。“孔老夫还说‘不厌、烩不厌细’呢，难孔夫就不是君了？比起孟夫啊，我还是觉得孔夫说得有理些。”

逃讪的话引起二阵笑。周老丈怜地望着逃讪，好似拿这个小孙没办法。“逃讪，孔夫这句话不能这么断章取义地解呢…”

“我知，不过孟夫那句话，也不全是虚哥说的那意思啊。”

双成俏问虚：“原来逃讪也读过书？”

“嗯，周老丈以前是塾师，逃讪这两年好些，便也多少读些典籍。”

说说笑笑，很快一餐饭儿便结束了；她又陪着逃讪和可玩闹了一会儿，便到了就寝时分。

就寝前，虚又到她住屋搬走一些用。

他带走了医书、葯罐、衣服、被褥，独独留下那乌木盒。

双成看了不免发笑，自然知是为什么。

“盒你不带走？”

“你保就好。”

她调一笑。

“不怕我‘监守自盗’吗？”

“双成，”虚一面搬起一床被褥一面缓缓说：“你既旨为逃讪他们到如此地步，又哪会这偷摸狗的事呢？我是很相信你的。”

“哦？难你以为你很了解我吗？”双成先是打趣，而后自己却叹了气。“我会留下，只怕也不是为了他们，还是为了我自己吧。”

“怎么说呢？”

“我若一走，自然一了百了，但心理又哪能不内疚？似你们凡人倒好，再怎么牵挂也不过几十年，到时两一伸，也就没事了。我的内疚却要跟着我几千几百年，直到我能忘掉为止，这还不算煎熬吗？所以与其长痛不如短痛，好歹撑过一年再说了。何况，以你一介凡人，尚且不愿负我，我为昆仑山西王母座下侍女，也不能太失格了，是不是？”

虚的中又那难以言喻、不被了解的伤。

“难，你竟还没察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