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这里的市集与风景都不错，有没有兴趣陪我到逛逛？反正咱们下午才发。”

“可是…店小二说附近地势并不平稳，山坳坡地不少，观赏风景恐怕…”语未罢，季礼习惯地抓起她手，边走边截去她的话。

“走吧！你不是要我寻找真相吗？没有你的帮助，我怎么找得到呢？”

无衣愣了会儿。“等、等，我…”

“我不是完全没有觉！”季礼再次打断她，浅赭的双颊没有面向无衣。“虽然现在还不是很清楚，但至少我可以肯定…你对我十分重要。”

步客栈，周遭的嘈杂渐多，然而季礼的一番真挚，依然清晰传她的耳，中。

熟悉的掌心与温，一如往常包裹着她，震耳聋的心已将自己几日来极力压抑的不舍与想望全盘漏。

她不再推辞，安静地跟随于后。

“烧饼！”季礼忽然喊，双眸一亮，冲到了烧饼摊前。

“客倌，要来份烧饼吗？”小贩笑嘻嘻地招呼。

“想吃吗？”无衣侧望他，发觉他专注的神情像是回到许久以前。

“不是，我只是有很怀念的觉。”香味与气环绕着他们，也逐渐拉近彼此记忆的范围。

“我们第一次偷溜姜府，你就带我去吃你最喜的烧饼。”她自言自语着，沉浸在过去的愉悦里，没发现季礼欣喜的目光，正灼灼地锁住她。

“你喜我，对吧？否则回想起我们之间的回忆，你不会这么开心。”

心情这么轻易被猜中，她有些慌，脆装作听而不闻，迈开脚步，转小巷中，逐渐远离市集的喧嚣。

“喂！你还没回答我。”季礼追上前，她双手置于后，依然闭不言。不过，她脸上倒是近日来难得一见的笑容。“欸，你笑起来满好看的嘛！”意外的发现教季礼兴味十足地盯着她的面容。

“你真没礼貌！”无衣嘴上虽是责备，心却不禁窃喜。

或许他们之间的记忆季礼并不能完全想起，但是起码他的心中有着她的存在，而且分量不轻。由他如此殷切跟着她索讨回忆的行动，可见一般。

“我只是陈述事实而已，其实你笑不笑都很漂亮。”

无衣倏地止步，跟在后的季礼也停了下来。

“我说错什么了吗？”他谨慎地观察正转的无衣那讶异的表情。

“为什么认为我漂亮？”在等于相异的两个人中听到同样的赞，她不得不寻求解答。

“一个善良、温柔的女孩不漂亮吗？”他回答得理所当然，无衣难掩惊诧。

姜伯诗说的没错，无论季礼痴傻与否，他的本质未曾改变过，皎洁纯真在他黑眸里依然如此真实。

“谢谢你。”沿着曲折的巷，无衣的脚程快了起来。腼腆的笑意和着谢声，在她际淡淡漾开。

“不…不客气。”望着无衣纤纤的影，季礼倒不好意思地搔着。

不过，他还是没有得到她的回答。她他吗？她心中重要之人究竟是谁呢？

思及此，他不免开始沮丧。他若能想起他们彼此之间所有的过去就好了…

小路上一片宁静，两人都没再开。步行少顷，路弯了坡地与密的树林里。

“小心！”无衣踩到小石，差倒，季礼急忙扶住，手搀了她腰旁。

无衣抬眉觑着他，他才发现自己暧昧的姿势。

“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你和以前一样，老是跟我说对不起。”无衣毫无不怿之，反而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