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都是我娘的作品。”黄光线映照的季礼脸庞，着渺茫的哀伤。

“湘姨太的？”

季礼颔首。“除了这一幅…”他指向他们的正前方，比其他大两倍不只的画作挂于上。“听说它是我娘死后，我爹追怀她画下的。”

一袭天蓝衣裙帮衬画中女婀娜多姿的形，她浅浅挑着笑意，凤微微羞，柔荑轻持团扇于前。

依稀如菡萏盛绽之姿，使得无衣目不转睛。良久，她才注意到画像右下角的题诗，笔迹刚劲有力，确非女所写。

“沅有茞兮醴有兰，思公兮未敢言。荒忽兮远望，观兮潺湲。”无衣逐字念，但觉似曾相识，却记不起在哪儿读过。

“是屈原《九歌》里的《湘夫人》，写湘君思念湘夫人，望而不见的惆怅。”季礼看得无衣正在苦思，因此特意解释一番，语气忧忧。

她望了他一。“你真像索引，随便一句都难不倒你。”

痴或正常，在季礼上，有时候实在难以分辨。

“这么说来，”她视线再转回画上。“姜老爷对湘姨太的用情想必颇。咦？不对啊！”她想起她初次送饭来的对谈，不由得腔一闷充。“你曾经说过我长得像你母亲，这…哪一像啊？”

画中女宛若菡萏，而她连杂草都不如，这瞒天大谎他怎撒得？

季礼昂眉观看画像，然后单手搭在无衣肩上，细细端详，不解地反诘：“哪一不像？”

如此理所当然的表情，无衣霎时不知从何答起。

“我虽然没有真正见过我娘，但我相信她一定是个非常温柔、善良的人，所以才会呈现这样的画像。对我而言，你也是，内在的与外貌是相互反映的。你自己没有发觉吗？你…非常漂亮。”

她心湖掀起一场狂风狼，她骤然退后数步，痹篇他渐近她颈的手指。

她整个灼不堪，假如不是了解自己的状况，她肯定会以为自己发烧了。

季礼的话总会扰翻她情绪，总使她无所适从。她“漂亮”？“温柔”、“善良”？老天！他怎能说得如此诚恳，害她不敢反驳，惧一反，他又将更多足以席卷她思绪的言语来？

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懦弱？

“你怎么会发现这个地方？你大哥告诉你的吗？”她只能逃，只能转移话题。虽然她竭力以“激”化解一切心情上的起伏，但结果却是徒劳无功。

“不是的，我大哥本不晓得。唯一来过的，就你跟我。”季礼并没有察觉到无衣的异样。“还有告诉我有这个石房的老爹。”

“老爹？谁？”

“他说他是姜家的远房亲戚，我记得大约是四年前的中秋夜吧，他突然闯季湘居，带着上好的酒菜，说想认识我，和我饮酒畅，我就答应了。”这段回忆似乎相当愉悦，季礼笑得好开心，不过无衣白了他一记。

“你不晓得他是谁，还让他来，万一是坏人呢？”这家伙没有维护自安全的观念吗？

“不会的，他长得慈眉善目，不像坏人。”

“坏人的坏会写在脸上吗？”问毕，无衣翻翻白。她嘛那个什么老爹的是好是坏？“然后呢？”

“然后喝着喝着，他问我知不知我娘的长相。我虽然在梦中见过几次，不过大多是模糊的影像，我就摇。于是他便带我来到这里，告诉我每样东西的由来。之后，每一年的中秋夜，他都会来找我喝酒聊天，并且告诉我许多关于我娘的故事。”

她对姜家不熟，自然不晓得有什么远房亲戚。但是湘姨太既为妾，除了姜老爷外，不可能再有男人对她了若指掌吧！除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