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在这里什么？”两人同时抬首，迎上姜仲书的疾言厉。

“对不起，二哥。”季礼困难地爬起，用沾满泥土的右手歉疚地摸着后脑勺。“我们不是故意打搅你，实在是因为你的箫声太好听…”

姜仲书愀然变。“你偷听我的箫声？谁准你的？”一掌毫无预警甩上季礼左颊，他抿端立，不敢有任何反抗。

无衣难以置信地握实拳。

姜仲书对姜季礼燃烧的莫名敌意，就像他在大厅第一次见到孟荇娘那般。这情绪她上回读得并不清楚，但这次她实实在在受到了。

是嫉护，他对孟荇娘与姜季礼都存有嫉妒。

“像你这没用的白痴，有什么能力欣赏音乐？让你踏在仲云院，等于侮辱了我和我的箫声！”

“是谁在侮辱谁？”无衣看不下去，而。“季湘居就在仲云院隔，你要四少爷置若罔闻，未免太人所难。”

“你是谁？”姜仲书好似现在才发觉无衣的存在。

她没有回答。“四少爷受你的箫声引，前来聆听，表示他拥有欣赏的能力。莫非你认为自己的乐音不值一闻？”

“他有耳朵，当然会听，但不代表他有资格听。”

“你们同一源，还不够资格？我看是你不够资格奏与他聆听吧！”

姜仲书眉宇顿时拧皱，在直视无衣双眸时一震。

“你说他没用，没用又如何？无用也许才是大用啊！看过柏桑吧，柏桑拱把而上、三围四围或七围八围者，都无法终其天年，因为它太有用了，所以尚未长成就被砍伐。反倒那些大本臃不中绳墨、小枝卷曲不中规矩的樗树，才能活得长长久久。无用有用，岂是单凭外表即可论定？”

反诘一毕，无衣才惊觉自己居然在为姜季礼抱不平。这事她从来不的…

“哼！你《庄》书读得倒熟的。”姜仲书线冷冷曲扬，然后指着季礼“那你告诉我，这家伙的用在哪里？”

无衣锁住他鄙薄黑眸，一时半刻沉默不言。

“说不来了吧？姜家乃南昌第一名门，偏偏多这个傻来诬蔑我家的名誉，真不知姜家上辈烧错了什么香？”

季礼忧忧地垂首，显然他二哥的言语他并非不懂。见他神情，她心无来由揪了一下。

“你就这么恨他吗？”无衣苍灰瞳眸瞬间令姜仲书大，他退了一步。“因为大少爷疼他、因为你认为你取代不了他在大少爷心目中的地位，所以你恨他？”

姜仲书万万料不到，自己藏已久的心结居然会被名陌生女揭无遗，霎时脸一红，怒或窘已分不清，手扬就要送给无衣一记“礼”…

“二哥，不要！”季礼拚了命揣他的右手臂。“井没有恶意，你不要生气！”

“开！”没想到看似瘦弱的姜仲书，力气使起来竟不亚于季礼，他手肘狠狠向季礼，季礼腹痛得他脸全皱成一团，但仍不肯放手。

“二哥，我歉…我替井歉…”姜仲书毫不留情，左拳结实落在季礼额，他整个人支持不住，摔跌于地。

“你这家伙…找死啊你…”姜仲书着气，看见自己指间带血时，懊悔不由得萌发。“统统开！不要再让我看到你们！”他吼，快步转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