件事…”

“四少爷原本不是白痴？”无衣望着她的瞳眸。

“奇怪，我总觉得我还没开，你就什么都知了。”迎夏疑惑。“没错，四少爷十八岁以前都很正常。可惜十八岁那年，他与大少爷前往扬州，中途遇上仇人暗杀大少爷，四少爷为救他，替他挡了三箭毒镖。回来后，请遍所有知名大夫，用尽各方法，依然无力回天，自此他就变成痴儿一个。”

无衣垂睑，若有所思。

“四少爷…五年前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也不知，那时候我还未姜府，这些事我都是听厨房大婶说的。”

无衣看着手腕红渐消，心潺潺过不知名的情愫。

****

百无聊赖的一个上午，无衣独自蹲在锦鲤池旁，两呆滞望着中成群、彩斑斓的鱼儿们，优游自得穿梭于狭隘的天地里。

井蛙观天，曰天地何其广阔，世人笑之浅短，这些锦鲤们是否也同井蛙是一类？但为什么它们看起来好快乐？它们丝毫不眷恋大海的浩瀚无垠吗？

突然，无衣笑了来，她想起庄周与惠施在桥上的对话。

是呀！她非鱼，鱼非她，怎能奢望从中理绪呢？两者唯一的共通，不过是同被关在囚笼里。只是锦鲤或许不是情愿，而她却是自投罗网者。

将自锁于姜府这个复杂的环境，然后每日盘算何时才能离开此地，过她期望已久的清闲生活。

她还真是自找麻烦，吃饱了撑着！

噗通一声，无衣丢下颗小石，接着起，酸痛的膝盖。

姜府是大，可总觅不着安静之所，想回房，却又怕遇到迎夏，她那张嘴的功力她实在招架不住，于是害得她在池前蹲了个把时辰观赏锦鲤，就为耳清静。

她甩甩衣袖，再次漫无目的地踅逛，快到厨房时，一声拒绝凄厉地响破。

“我不要！打死我都不要！”是迎夏的声音。

“送个饭而已，嘛这么婆婆妈妈？”

无衣好奇朝里一看，主厨大婶持着托盘要给迎夏。

“这工作不是包汉负责的吗？为什么找我嘛？我可是专门服侍老爷夫人的…”

“包汉受伤，临时找不到人，你帮个忙会死啊！”“不要啦！季湘居好恐怖，谁敢去？咱姜府小厮多的是，叫他们去便行了。”迎夏泪几乎快掉来，早知她就别开小差，跑来找大婶聊天。

无衣连同情都懒得施舍，迎夏这小妮是自作自受。

她觉无趣，正准备掉，尖的迎夏如见救星降临，急忙喊：“荇娘！等等！”牢抓住无衣，她气吁吁地向大婶“推荐”“就她好了，她说过她想去季湘居。对吧！你前阵说过的？”

****

托盘里的菜让无衣觉得自己好像探监的。

迎夏钜细靡遗地描述前往季湘居的路径，生怕她迷路返回，差事又得落回她上。

季湘居真如此可怖？不过住了个痴儿，迎夏的反应似乎夸张了。

不多时，熟悉的字映帘，无衣停在门前，疑惑的眉攒起。

门大开，里不见人影。她跨过门槛，将饭菜置于桌上。

“四少爷，吃饭了！你在吗？四少爷！”这家伙上哪儿去了？不会又掉井里吧？他有这么笨吗？

无衣微动嘴角。以他的脑袋，是有这可能。

她扫视房内，一抹难得为他人的叹息拂掠心。

简单的摆设、朴实的用，姜季礼虽名为姜家四公，生活却与一般仆婢无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