脏，衣衫破烂发臭，但仍隐约可见泥灰遮住的五官俊秀端正，更令他诧异的是，此人很面熟。

他是谁？

跑遍大江南北，见过无数张面孔，向来只有她让人留下刻印象后，也不留名，挥挥衣袖蒲洒走人的份，从不费心去记那一张张惊鸿一彆的脸，一个个萍相逢的名字；能让她留下印象的脸，必定曾与她有过相当的情。

她不记得曾经认得一个醉儿。不过，任何一个曾有情的朋友，都有可能变成醉鬼；既然有可能是她的朋友，她就不能放任不。

小莫趨向前，挡在众人之前：“这位是我的朋友，请大家别欺负他。”

“夫人？这小是个混帐醉鬼，您碓定是您的朋友？不要开玩笑了！”掌柜的不以为然。

“他欠过多少银我来付，要喝多少酒我给钱。”小莫冷冷。

众人大诧异，难以理解一个貌若天仙的女竟会不避嫌的帮助一个醉汉。

醉汉睁着一双布满血丝的惺忪醉，不解的望着小莫。大概不相信有人肯替他付帐。

小莫不顾众人的光，将他带客机坐了下来。

“想喝多少酒都行，不过得先回答我几个问题，才有酒喝。”她要清楚他是谁。

醉汉不言不语，直直盯着她，目光空冷漠。

“告诉我你的名字。”小莫柔声问。

“…”“不想说？为什么？觉得丟脸吗？”小莫单刀宜人。

他虽然仍不说话，珠却暴凸，看得隐藏了愤怒。

“这我可以理解。好端端一个人，成了个人见人厌的废，要换了我，当然没脸见人。”小莫讥。起码让他开说话，才能知他是印象中的谁。

“不用你。”他终于开了。声音混濁不清。

“那告诉我云儿是谁？你的心上人吗？”

“…”“醉了才能见到，那不就表示她已经死了？”

“不准你胡说。”醉汉大怒。

小莫微笑。这人从刚才都是一副倨傲的模样，不像一个自弃的酒鬼，一反刚才乞酒求人的态度，还有那么骨气。这样一个人会变成醉鬼，他所受的挫折可能曾是几倍于他人。

“那就说说云儿好了，说说她是怎样的人？”小莫为他斟上酒。他的态度不像认得自己，何以越看他越熟？

“…是个可的姑娘，不过她离开我了。”他垂下睫，失神。

讲到云儿，竟连酒送上面前也不看一，小莫越来越好奇了。

声音也越来越耳熟，他到底是谁？

“为什么离开你？”小莫柔声问。

“你问的太多了。”他恢复冷漠。

“好吧，我不问。你想喝多少酒，吃多少东西，尽管动，不必客气。”小莫脆地。

“我没见过你，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他问。前这个素净雅的人，竟然不避讳与一个骯脏酒鬼同桌，难免令他奇怪。

“不知。觉得你可能有隐衷，想帮你忙罢了。”

“你帮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