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羞又愧，但还是不甘心。

赌上瘾的人，要他放弃翻本的机会，可比登天还难，江老大开了这么多年的赌场，见多了这人。她虽然赚钱，但她的场不诈赌，不赊赌本，不诱人赌坑的勾当，所以她也从不同情这些自甘堕落的败家，但这人毕竟是个秀才，她一时动测隐之心，不忍心，想帮他。

'你等着。"

江老大朝旁的庄家要了一锭银，又朝那书生"这是你的房地契"，这是五两银，拿回去，别想再赌了，也不要典押或是变卖祖产，从现在起，我保证扬州城内没有人接手你的祖产。至于银怎么运用随你，就是别想再续赌，扬州城内也没有一家赌馆会让你门，没人敢跟你赌。一年之后，你可以带着五两银，回到这儿还利息多少随你给。现在，去吧："

"你…你究竞是谁？"那书生听她的语气，不免有心惊，她是什么人，这样霸地断了他的"赌路"她真有这样的影响力？

"我是这儿的老板。"江老大没好气。

"对啊！"书生醒悟了。早就听说海派赌坊的大老板是个女人；怎么早没想到？他上这儿是因为海派的场最公正，也最少人滋事，但怎么也没想到会碰上传闻中的女老板，还被狠狠教训了一顿，汗颜啊！

"好！我陈明在明年的今天，…定登门拜访，将五两银连本带利地奉上。谢谢你。"他躬一揖，读书人的骨气被骂了来。他暗暗誓言要中举，要发达，要还她百倍的五两，要功成名就让她瞧瞧！然后…当喝之后，他看着貌如的江老大，有了一丝丝的绮念。

"我等着。"江老大好整以暇。

陈明心振奋不已，这算是一个约定吧！传闻她是个老姑娘，还没许人，可是今日一见，怎么看也不会过了二十，她到底多大年纪？满二十了没有？：

陈明离去时，满脑装的是伊人一个。

一年！他只有一年的时间！陈明激励着自己。

江老大满了二十没有？'一早在五六年前就满了！只是她生就一张清傲秀气的脸庞，加之尚未嫁，在江家经营的是自己喜的赌坊事业，整日随心所，逍遥自在，自然比不得其他同龄已婚甚至为人母的少妇们。材既不见发福迹象，也没有一丝无情岁月的痕迹。

老夫爷何其厚她，都二十五、六了，容颜像才十九。是她驻颜有术？才不！

她每天照镜的时间，不会比她摇一回骰中盘再掀来得久。

她一年在衣服上的钱，抵不上她赌一回所下的注。

'她嗜酒，嗜辛辣，他气燥上火，肝脾失调，她的肤质依然细腻雪白，不上胭脂粉，也过盛妆的曲龄少女。她丽质天生，脑里只有骰、银、场…全是她的事业…这些，让她神抖擞。

或者要说吧，她的事业才是她的驻颜良方吧！

这样一个人，到了这把年纪，从没有过丈夫，该如何活下去？

在江老大之前，没有一个扬州女人可以说答案，因为她们全赶在十八岁前就嫁去了。嫁了，有丈夫可依赖，死了丈夫的寡妇也有儿指望，没儿的可改嫁，就算守寡也有婆家娘家可靠…总之只要嫁过了，有个男人的姓氏冠在上，便是受人尊敬的夫人。

逾龄末嫁的，家人引以为耻，乡里传为笑谈，人前人后的指指…这些可以预料到的后果，在江老大上全没见着，没人敢说什么，，真正奇哉怪也！活到了二十五、六没嫁，她看起来却没有一天不快活，天天潇洒写意，放狼形骸，脸上永远带着笑；浅浅的，乍着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