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是命苦，哥哥嫂嫂不她，现在又…”

她在黑地里愣了好久好久，泪忽然无法抑制地跌落下来，她拿手绢捂着脸，压低声音哭泣不已。仿佛生命是随着泪失的，泪了，她就是一捧黄土，就不必再心碎…

不该见了尤正德的财势之后三心二意，背弃了承诺来提亲的三少爷，负心他嫁。

“如果不是因为我，你现在早已拥有后半生的荣华富贵了。”

房门碰地一声关上了。

“你希望我离开你，和她在一起？”步天行放开她的手。

“我看这里生意不好，你们兄妹俩该重新打算一下，我记得纤纤姑娘手艺好，也许可以到乐山开间衣铺。”

步天行心里发怔，纤纤或许命苦吧，毕竟是受他连累，但是他娘呢？晓溪呢？—个为了保护家小，送掉了命；—个为了心的人，吃尽苦。她们觉得辛苦吗？也许不，但是娘亲去世、晓溪失明，对他来说都是刻心的疼痛与不舍。

“

“他…你当家的，对你好不好？”

“如果我走了，你会心碎，为什么还要赶我呢？”

为什么她是失明，而不是失忆呢？如果什么都不记得，不记得曾经怎样的他，该多好…四周好静好静。她在期待天行能说些什么、些什么？像在路上遇见凶险时全力维护着她，为她求医时，不计一切代价救她。

步天行从门边走近，听他的位置，苏晓溪奔上前去，扑他怀，崩溃地哭了。

步天行摇摇，语带歉疚：

见她哭，步天行心里非常沉重。“是我连累你。”

“如果没有这些事，纤纤还是纤纤，家桐，也还是家桐…”步天行念旧，想了一阵，心里非常惋惜，近乎自言自语地说。

虽然纤纤没有将她的困窘说来，步天行也设想得到，他从包袱里摸两个大元宝来，在她手上，又替她握了。

纤纤抬起，明眸带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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纤纤还是纤纤？！

绝望孤独里忽然响起步天行的声音，苏晓溪震得人都了起来。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步天行垂眸望着两泛红的苏晓溪。“我说过了这一辈，都不离开你。”

苏晓溪心里霎时了然，在天行边的，本来就是她…

苏晓溪开，关心地问：

“这是个好主意！你的手艺，在乐山是数—数二的，就这么说定了！你来乐山，我也方便照顾你们兄妹俩。”步天行欣然同意。

她。听见步天行的呼有重，沉默了许久，才听见他说：

人总会有抉择的时候，抉择造成什么结果，下场苦不苦，都由自己的心决定的。

可是，没有。

“成亲那天，我说什么也不依，他也自认年纪太大了，不敢勉我，现在我们兄妹相称，一起经营老爷给我们的这家小店。”

纤纤噎地，屋外男声寻她，纤纤告退离开。苏晓溪停留在她的悲伤里，久久无法释怀。

“天行…”她轻喊。

“你以为我她？”

“嗯？”他从复杂的思绪里回过神，牵过她的手，握在自己掌心里。

“你不恨我？我为了保护自己，诬陷三少爷…”其实她很快就明白过来步天行不会那事，但是她不能为他辩解，当时她只怕让人知他俩认识，被误会成私通，一切就都毁了，谁知…还是两落空。

纤纤哽咽：

“你…”没走？

还是只有，苏晓溪一阵翻涌，快要把持不住了。

苏晓溪憋住泪.说不话来。

“我知你还是很关心她…”她说着，鼻发酸，一气，很快作了一个决定。“其实，我可以照顾我自己，你不用一直陪着我。”

苏晓溪柔声：

“那我走了。”

“不要，”苏晓溪摇摇。“我失明跟你没有关系，你不必这么，不必为了补偿我，跟我在一起…纤纤很可怜，而且，她也没有嫁人…”

没走，只是关上房门骗她。

但，也许如今双目失明的人，换成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