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里是一个吊儿郎当的声音。

“喔…喔…我上到。”

收了线，他从地上收拾起衣。

床上的李若荷将手枕在后脑勺，带着笑意看他。他很快的穿上衣服，衬衫遮住了他古铜的肤与线条有力的。

“我要走了。”他走到床边在李若荷的额上轻轻印了一下。

“嗯…”她轻轻地笑。

“什么时候再见面？”

“下回来跟我收保费就可以再见了，到时我们一起吃早餐。”他倦倦的笑；在别人家里实在睡不着，虽然比他住的地方净舒适。

回到公寓，那个不识相的陈隽扬叼着烟站在门外，不怀好意地看着唐振停车、拿钥匙、开门。

“你要搬家了？”屋里扭亮了灯，陈隽扬这么问。

“没有。”

“遭小偷啦？”

“没有。

“都怎么会这么…”他四下巡视，想找个不会坐到衣服鞋的地方坐下来。

“半夜三更的什么啦！”唐振缺乏耐心地说，一面往里走去拎着两罐冰啤酒来。

“打断你的宵梦，真是抱歉。”陈隽扬拨开沙发上的衣落坐，不客气的叠着两条往茶几上放，带着促狭的笑意。谁叫你要我白工呢！

接过唐振递上的冰啤酒，他给他一个纸袋。

“这个不能等明天白天再拿吗？”唐振接过袋，有些气恼。

“你老人家付我多少钱？一定是一钱也不肯付，所以我怎么能耽误我的上班时间呢！”

“你查到什么了？”他说，打开纸袋，里面只有几张照片，一张表格。

“你什么都没说，只有一个名字一个地址，我只当你是要泡妞，随便查一查，拍几张照片。这女人还真是，不过…如果你要追她的话，可能踢到铁板了，她已婚，磊达企业集团老板林浚伟的老婆。”他笑着说，最后面这句话像在报个惊世的名号。

唐振倒不意外，他停下翻看照片的手。“你多少时间调查她？”

“她哪需要调查啊，单纯的白纸一张，我一个星期的时间跟踪她，她要嘛上超市，要嘛逛画廊、逛书店，居简的，一个星期内林浚伟连续三个晚上没回来，她照常天一黑就不门…喔，也没有人来。”他说，有言外之意。

“林浚伟外面有女人？”唐振抬起晴问。

“你可没有要我调查林浚伟！”他说，喝了一大啤酒。“不过…人有钱，长得也不赖，有女人大概也不太意外…”

“这是怎么回事？”他拿着模糊的照片问，其实每张都是这样，模模糊糊的，没有对好焦。

“你又不付钱，我只好当作帮老同学的忙，你老人家别挑剔了。”他伸手从唐振手上接过一张相片来。模糊的照片里，沈云珂蹲在公园池边，手上拿着一瓶鲜，她的脚边有一只刚生的小狈正喝着东西。

“有钱人家养的女人也像一样，她真的非常天真，在公园里发现这只落单的小狈之后，几乎每天都到公园里喂它东西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