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2/7)

已经下的情绪，因为小翔的电话又翻腾了起来，他相信她是个好女人，相信她不会来，但是这份不悦他却无法厘清。他给自己冲了杯咖啡，然后到台上去站了站，天气变冷了，是不是夜归的人也提早了回家的时间，所以即使现在还不算太晚，诊所门前这条十二米宽的路也显得有些冷清。立晴现在在什么呢？这个时候，她和谁在一起？

这样的歌，该缅怀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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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不在耶…我会跟她说，小翔在找她，请她回去看你好不好？”

不过小翔霸着电话固执的重复他的要求：“我要跟妈妈说话，我要找妈妈。”小翔一个礼拜打好几次电话来，但是很少遇到立晴也在家。

“我要跟妈妈说话。”电话那似乎有些摆不平的争吵，他听到父亲在一旁说：“让爷爷跟爸爸说。”

觉的。“爷爷呢？”

不久前她在广告拍摄片场用完了仅剩的耐心，几乎所有需要沟通协调的事，都让她想发脾气，虽然她努力隐忍着，但是同事一定看来了。

放回电话，孟轩呼了一气，他走到起居室扭开音响为自己放了音乐“娜塔莉·夏”如梦似幻的歌声随即在这个清冷的空间。

她开着车赶着她的路，就像是夸父追日一样，一天接着一天，追的只是一场徒劳。孟轩的咖啡凉了。在很久以前，他也经常这样，在人们已睡的时分，给自己冲杯咖啡或是倒半杯红酒，冷静清醒的面对自己心里的任何思想。在倩容刚去世时，他经常独自反刍对她的思念，时日久了，他所想到的终于只剩下家人、工作，他不再谈情，就像个安贫的苦行僧，平静而且理所当然。只是，曾几何时，他的心情已经不再平静了，有个顽的灵朝他丢石，时时刻刻引他的注意，并且搅了他的生活。

她从来不曾这样，广告是她最喜的工作，把一件大家已经有了成见的商品，经过大脑的剥、重组，赋予它一个新的格，那不只是“包装”而已，事实上，那是必须经过很多复杂的思考，在创作的过程中，经常必须推翻大多数人，也包括自己已经维持了一段时日的成见，这是一非常有趣的挑战。

他很想知她究竟在想什么？结束了那一段情究竟有多伤心？她需要多少时间来复原？她经常在半夜起来洗厨房、地板，尽管屋里里外外已经得很净了，她还是会一再的重复，甚至为了这些事放弃睡眠。这是一近乎迫的行为，她的神状态非常不稳定，时间持续越久，情况就会越糟。他很想和她谈一谈，可是她却在排拒他，逃避他的关心和试探的询问。

“好吧，一定要记住喔。”他这才情愿把电话给孟爸爸。

“没关系，有空和她回来吃个饭，小翔很想她，记得提醒她不要太累了。”“嗯，好…我知，天气变凉了，早晚记得加衣服。”收线之前他叮咛着，季节变换的时节日夜温差很大，正是许多疾病的发作期，例如血压还有过。

“ROSSIGNOLETDUBOIS（森林里的夜莺）”是一首法文歌，听不懂歌词，反而使音乐更增加几分想象与神秘。铃鼓轻轻敲打来的节拍，仿佛是灵的脚步声，在透着月光的森林里，蹑手蹑脚的寻找他被施了法而失落的情。

可是现在乐趣早就没有了，每当她努力思索着广告文案时，经常会发现一些被自己埋藏的事情，在她正想挖开记忆一探究竟时，却总是猛猛地打住，就像是动的某天，机灵的预知危险，并且避而远之。这使得她变得恍惚乏味、枯思竭，她不想知自己痹篇的究竟是什么，只是隐约的以为它们会随着时间过去。于是，白天工作时不得赶天黑，夜晚到了又无眠的盯着天板等待天亮，日永远匆忙，大脑却永远空。她摇下车窗，冷风来，脑清醒了，仍然无法让她面对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