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轻轻的抖。

呵，同一件事，反应却是如此不相同，这对老夫妇还真是有趣，他们以后是我的公婆了，我却不能在这个时候和他们见面。

“喔！我去观音寺还愿。”她兴奋的，拿了帖回去，匆匆提着竹篮来。我一路尾随她，乡间的微风轻轻过脸庞，心里一阵清凉，我很久没有享受过这样的悠闲了，风拂过发稍，拂过指间，让我觉得自己很，很好…可是我真的很好吗？

如果我真的很好，为什么文举负我？

文举的母亲兴的和路上相遇的乡亲寒暄，向他们说“我们家文举及第了”然后换到一些更夸张的祝贺…“我们这里也终于要一个官了”、“这是全村的大喜事啊”…

一个外人也为这事情这么兴吗？

他们只知刚及第的状元未来要当官，却完全不知离乡的游其实是个负心汉。

他不属于我，就像我初来此地但却不属于这里。是啊，我可以求自己属于这里，却不能要求这地方属于我。

如果他不属于我，那么他属于谁？

我摇摇，随手拈下一朵野，她在我手里散落。

江绿瑶现在怎么样了？

老远就听到寺里的梵音了，沉郁跌宥，一下一下敲在我心里…

大士佛像端坐殿上，一门，她那双邃的睛便一望我心里。

我双一“砰”的一下跪在大殿冷冷的地上，泪一串串摔跌下来。

都是女，为什么她可以这么详和，这么慈悲，这么宽容观照世间。

因为她不曾在痴执的河里膛过浑？

还是她已看透这一切只不过是颠倒梦想？

即是空，空即是，我愈参愈是颠倒模糊。总之她已离苦得乐，我却愈沉愈，在梦幻泡影里迷失本，撞得破血仍是没个。

一切都是我自找的。

我又怎么能把我的伤害，报复在无辜的人上呢？

我旋窜，向长安飞驰，一日将尽了，有些事情，却即将开始，或者已经开始…

江府和平时没什么不一样，但是泡在沉静的月光里，有教人心虚的冷清，我只希望一切都来得及！

江绿瑶的房里已熄了灯，我“碰”的一声冲去。

她死死的躺在床上，衣衫整齐，黑童靠在窗边，月光里的睛亮得教人害怕。他望着我，对我的现一也不意外。

“我在等你，我就知你会回来。”

“你他妈的该打，该打该打该打…”我大骂。也不知哪里来的怒火，走上去没没脑的槌打他，泪就随着我的拳起落，一下一下槌打我自己。

“就只会站在一旁看闹，你什么都知，却为什么不劝我…就等着看我糗，就等着看我糗…”

黑童也不分说，着静静由着我发心里悲伤。

我打累了，伏在他前哭得一塌糊涂，他温柔的拍拍我的肩，：

“走吧，我陪你。”

“她…”我担心江绿瑶。

“她明早就会醒过来了。”

我顺从的任由他拉着我，天南海北的到去，去哪里我一也不关心。在西湖边上，望着教人烦躁的湖，我自言自语：“如果我送完信回去，他见到我，会怎么样？”我还是带着希望的，黑童一言不发，我又问：

“你知他哪一天拜堂？”

“不知，我想去搅和？”

我没回答，连摇也没有，我真的不知。

“你说过，如果他负了你，你就回蓬莱山，”他望着远方，缓缓说：“现在就是回去的时候了，走吧，我不要你变成这个样。”

“我变成什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