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后她对我说：“阿明告诉我，说你与阿维原本是不认识的，他只在遗书和日记内提到你。”

“是的。”我掠了掠搁在耳畔的发碎。“他说是为我而死。”

阿芝也就这样说了：“阿维的元寿不应如此短促。当我在智利梦见他从飞堕而下之时，我也不相信那次的应。”

“应？”

“我本是研究命相的，第六亦很烈，我的梦境，亦常常成真。”

“你真的梦见辛达维楼？”

“从书房堕下。”

“还有？”

她闪着如梦的神。“其余的我看不见。看不见他写遗书的情形，看不见他的真正动机。其实，自我离开他父女俩之后，我一直没有梦见他。”

当下，我问了个很唐突的问题：“你不挂念他和辛樱吗？”

她神情自若，非常轻松地摇。

我不明白，急切地看着她。

“我没有过他们，我只是尽责任。”她说。

“什么责任？”

“命中注定与他结合、替他生女儿的责任。”我咽下咙中的唾，为面前柔弱女的狠心而惊讶。辛樱坐在客厅中听到我们的对话，凄凄地饮泣起来。

我抱住她走房间，也不知说什么才好。

探去，阿芝还在看卡通片。

我吻了吻辛樱的，忽然笑起来。“你有天下最独特的父母。”

辛樱听得明白，抬起一双泪看着我。“我知。”

“或许应该兴。”我逗她。

她抹了抹脸。“多一零用钱我才会兴。你从没给我零用钱。”她摊开手板。

我没有给零用钱的经验，我问：“一星期要多少钱？”

“二百元。”

“那么多？”

“我的同学也有这么多。”

“但学校会供应午饭的。”

“有钱傍始终好些。”她摇了摇摊开的手板。

“让我问一问。”我说。但是问谁呢？阿芝？辛达明？还是问芭比。

我走到辛达明旁，对他说：“让我与芭比说两句。”

辛达明把话筒递给我。“喂，芭比，有要事请教。”

“什么？”是她充满女人味的声线。

“九岁的小四女童一星期二百元零用钱过不过分？”“一百五十。”是她上的答案。

我转对辛樱重复：“一百五十。”

辛樱撇了撇嘴，还是了。

我对话筒说：“她不反对。”然后把它还到辛达明手上。

看着我把钱辛樱手中的时候，阿芝显得略为惊奇：“那么多钱！？”

我有而发：“养育小孩费不非。”

阿芝如梦的神再度闪亮，似乎是一回明白这个理。

稍后芭比到我家去，八百尺的房顿时显得挤挤的，除了她形较丰满外，亦因为她特别多说话。

“你就是辛樱的母亲？”她指着阿芝。

阿芝甜地笑。就是这样的微笑，令芭比不好意思起来，收起原本准备教训她的意图。

芭比怔怔地打量阿芝，小心翼翼地问她：“你知不知你不负责任？”

阿芝又再笑起来，只是笑得更甜，然后别过去看电视。

芭比把我拉到一边，问我：“她是弱智的吗？”

“她是世外人。”

“噢！”芭比狐疑地看着我。“所以没有常德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