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微笑，以手指轻抚我的下。我想，他大概不明白，但没关系吧，我要的是他，不是他的明白。我想和他，我知。

他也想和我，他知。无论背后理由是什么，行动都是一致：我们了。

他在床上很温柔，一如他的为人。事后我了两碗罐龙虾汤、焗了一条法式面包，非常无忧无虑地坐在餐桌前跟他面对面愉快地享用。

我告诉他，他的钮扣灯罩是我的作品，浴室内那块钮扣镜亦是同一系列。

他问我。“将来会否把作品寄卖？”

我笑着回答：“不会，这些只是无聊时候的劳作。”

“你总是很无聊的吗？”他又问。

“是的。”我不加思索便回答。

“跟我上床也因为无聊？”

我垂下过后又抬起来。“不知。”我说。

他好像是失望了，又好像不是。我分不清楚。

我只知往后的日，我们一星期上一次床，在办公室内照样公事公办。他真实的情，我真正的心意，大家没有意图剖析解答。

如此过了三个月，在寂寞的日，与他的会面也可算是别致的消遣。跟健康的男人，是良好的公余活动。

我把这事告诉我的好朋友芭比，她非常惊讶：“SexPartner？”

我想了想，思考着还有没有其它名称。朋友？亲密朋友？好朋友？神朋友？

床上朋友？公事朋友？上司朋友？

诸如此类。还不是称号一个，活动依然一样。

“我劝你快找一个正常的男朋友。”芭比说。我伸懒腰，我也渴望的。

“家里装修得怎么样？”我岔开话题。

“噢！”芭比弹了弹涂了砖红指甲油的纤纤指，说：“差不多啦，尚欠一些客厅的摆设，最理想是明朝款式的家…对，今个星期六你陪我到荷里活走一趟，可能有收获。”

我答应了，横竖无事可。

芭比是我的中学同学，相识那年大家刚好十二岁。厉害吧，拉松友谊。友情这回事也讲求缘分的，像情一样，同样由互相引、相愉快、心照不宣三个阶度组成。缘分尽时情自然转淡，然后不由自主地死亡，任何抢救行动也必定无补于事，也无必要再去救。

地球上其中一最重要的生是女，芭比有幸生为这一小撮生。十二岁的时候，她已练得一双诱惑妩媚的睛。又长又圆，还有小巧的和细细短短的腰；对着男教师的时候，她会很原始地收腹眨动睫笑得额外的灿烂。

我们通常称这为尤，而尤又多数有可的格，若果你不先抗拒她，她也自然不会抗拒你。

我们一回谈是这样的。

我在更衣室脱下校服裙更换运动课的制服时，赫然发觉，传说中的月经来了。

我手执雪白的校服裙，像考古般谨慎地检视裙上那滩暗红的记号，但觉全逐渐冰冷。虽然已有足够的月事教育，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真的会自动自觉每月排血，那还是漉漉的暗红，叫我想起了那自动杯装汽机。

我的面发青，恐怖油然而生。

这时候，芭比像一切卫生巾广告中富有经验的大那样，带着自信的表情走过来，递上一包卫生巾。对白是这样的：“你用吧，我多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