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气氛得透不过气来。这被迫地领受别人的成功所带来的痛苦，迅速散落到他的官和内脏中去，鬼渐次耳鸣、咙痛、骨骼酥、胃、痛、肺气、低血压、中央神经失调…

泪朦胧手脚麻痹的，他才回到自己的家。一躺下来，差不多虚脱了。

刚刚除了领带，以为可以顺畅地呼一空气时，忽尔，街外传来一首这样的歌：“在基督的内，我们结合，大家同来唱歌…在基督的内，我们拥跃，声同唱基督得胜…”

鬼探向下望去，看见楼下正走过一队诗歌班成员。他被惹恼了，于是向街上大叫“走！走！快走！呀…”

那班人受惊抬，看清楚了鬼之后，便放胆起来。“傻佬！”“黏线！”“傻人发癫呀！”此起彼落。

鬼听到了，他恍恍惚惚的，扶着墙走回厅中，中念念有词：“话我是傻人？我发威时你都未见过。”

然后，弱无力的，他跌坐安乐椅上，一坐便很多个小时。

脑袋内掠过一幅又一幅片段，天使、少女圣母、夏娃的睑孔、她的形、她的说话、神来来回回，她们善待过他，对他微笑过、崇敬过，却最后，通通变成鄙视、质问、唾弃。

冷汗由额前滴下来，球的动，也急速得近乎不正常。

也不知是过了多久，鬼听到门声，他使劲地张开睛，他看到，来的是阿姿。

阿姿哼着歌，心情好愉快。

“阿姿…”他叫唤。

阿姿本想直行直过，但走了几步又回鬼跟前，她这样告诉他“我刚才了后台啊，你猜发生了什么事？我告诉耶稣我是撒玛利亚会的人，他便双发亮，叫我跟随他。”

鬼的神苏醒了一半。“什么？”

“耶稣说，他会与我合得来。”阿姿一脸自豪。

鬼差不多，是用尽全的力气才说得此句话：“不准！”

“为什么？我跟他随团表演，不好吗？”

“不准！你跟人跟鬼也不可以跟耶稣！”

阿姿没打算跟鬼吵下去：“我答应了，明天便去帮手。”

鬼着气，威胁她：“你要是跟她，我便和你分手！”

阿姿不满了。“为什么你这么野蛮！”

“你究竟知不知，我是谁？”鬼终于问了。

“你？”阿姿不明白他的提问。

鬼说：“我就是鬼，耶稣的仇敌。”

阿婆先是一怔，及后，便忍不住笑。“你？鬼？”

鬼望着她。

三秒后，阿姿笑声来：“哈！炳！炳！”然后步过他的边。“万胜节问大人要糖吃的那一吧！”她边走边说，然后又大笑。

她返房收拾行李。

鬼的气力在今夜溜走得特别快，安乐椅上的他，活像人类的七老八十。

一个平凡寻常女也留不住，这算是什么男人。

失败，彻彻底底无懈可击的失败。

他的力气，只足够化成一滴泪。

到下了。

阿姿走来，抛下一句：“分手我不介意。我不想跟你已经很久。”

“耶稣不会上你的。”鬼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