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现在，忘记其它的事，你想当模特儿让我拍照，你现在就在这件事，好吗？专心一。你太差了，我也是会开骂人的喔！”

这么简单吗？忘记其它事，忘记她只是个灵魂，忘记她的还在医院里，忘记她正在生死一线间挣扎，也许明天她连灵魂都一块消失了，那么她再也没有机会可以她想的事了。

他的神向她投过来，有激励，有嘉许，有让她产生力量的能源。

趁她还有机会，她要、她想的事！

“这个姿势可以吗？”她移到布景前摆了个姿势。

“很好！不必我，你继续动作，不要停，继续…”

在他的镜下，她宛如一只翩翩起舞的彩蝶。不自觉的，他下快门，一次又一次…

他们暂时都忘了楚楚的未来是生或死的问题，只有现在是他们所能掌握的。

懊死该活，就看医生能否救得了她，或者该问老天爷到底要她活还是死。

他们专门拍了许多张照片，浑然不觉摄影棚的门被悄悄打开来，有两对讶异的睛从门中看到了这一切，然后悄声合上。

“休息一下吧。”他就地而坐。“楚楚，你还想找你亲生母亲吗？”

他一句话冷却了她满腔的情，她脸一沉。

“为什么要提这个？”

“先回答我。”

“当然想…”

蓝奇诺截断她的话。“你有没有想过你的母亲现在怎么样了？我说的是养大你的那个母亲。”

楚楚不解地看着他。她不要他跟家里任何一个人说他看得见她的事，因为这样她才能听到许多她不知的事。

“去看看她吧！”

*******

她从来不曾以这角度看过她的家。

二十多年的老房了，屋况不算好，墙上斑驳的痕迹是岁月逝的写真，翻修过一次的地板是整栋屋里唯一还带新味的代表。

屋里有老旧的酸味。以前她总不想回到这个令她抬不起来的家，她只是楚家的养女，跟这栋屋一关系也没有，它的穷酸气味不跟她搭上关系，反正她总要离开这个家，去建立真正属于自己的家，她认为自己不过是个过客，所以她对这个房没有一归属。

但是现在…

楚楚站在客厅的中间，抬又低、低又抬的打量屋四周。

她想回家。

自从意外发生后，她就被送到医院，就算她的灵魂离开了，她也没有想过要回家来看一看。

家对她来说一向是个令人厌烦的名词，但现在她连想回家都没办法。

她走到饭厅，回想以前一家五一块吃饭的情形；又走到她的房间，房间里的摆设跟她那天离开家去维纳斯参加新人徵试时一模一样，什么都没少。墙上的海报、床的洋娃娃，就连桌历都还在六月，六号的位置还用红笔框了起来，旁边还写了“加油”两个字。

六月六日，是她的命运转折日，让她受了重任，让她规划好的一切全停摆，但也让她更一步认识蓝奇诺，这样她到底该兴还是该怨叹呢？

她一移，朝厨房移去，正巧与从厨房来的楚志武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