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这一刻，柴汉慈才首次正视到，两个早熟的心灵，竟有着相同的动频率。望着安奉岩斯文中隐毅的神情，柴汉慈在他上，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影。

相类似的心情，拉近了灵魂之间的距离；之前刻意筑起的疏离屏障，现在正悄悄崩解中。柴汉慈虽然笑不来，但是肃穆中隐怜惜的温柔的神，却她最刻的真心意。她觉得自己应该要什么来安安奉岩，让他觉不孤单，不要像十八岁时的她。

“那段日一定很难熬。”她低语，伸右手，轻在安奉岩放在桌面上的左手背上。“我能够会。”

她的手和她的话语，都是那么贴心的温。安奉岩翻过手掌，轻握住一被了解抚的幸福。望着她关切鼓励的神，安奉岩心里涌上一说不的宁静温情绪。

“谢谢你。”他坦然。“现在恶梦总算都过去了，不论是在经济上或者心理上。能这样，我已经觉得幸福了。”

“是吗？”

柴汉慈没有回手，仿佛这样是给他的一鼓励。别开了，若有所思地沉默好一会，才轻轻叹了一气，有而发地低声说：

“恶梦能结束，当然是很好，只是有时候心里所受的伤，即使过了很久，也还是很难弥补起来的啊。有些丑恶的嘴脸，却是怎么也忘不掉。”抬起，略带忧郁的棕眸凝视着他，轻声问：“这些，你都忘掉了吗？”

安奉岩不禁一愣。柴汉慈说的没错，纵使是现在，距离需要他人伸援手的日已经过去很久，但是，偶尔他还是会梦见自尊被践踏在地，却仍是遭到拒绝的情景。那真是一个挥不去的梦魇。或许，这也正是他要不眠不休、力争上游的原因之一。

安奉岩早知柴汉慈不会是一个没有故事的女人，而现在她刻的询问，更让他肯定自己的猜测没错。没有多想，他便冲动地用双手将柴汉慈纤细的手包围在掌中，仿佛这样捧着，就能将自己上的温传递到她心里去，抚平她脸上那抹罕见的脆弱神情。

“多想想那些人的善良面，别老把丑恶的一面记在心里。想想从小到大、相互陪伴的家人、想想真正知心的朋友，也许你就会觉得，实在不需要对世界这么失望。”

柴汉慈听了，只是似笑非笑地微扬嘴角，轻轻回自己的手，答非所问地说：

“你很幸运，边还有相的家人和真正的朋友相互支持。那力量一定很。”

“嗯。”安奉岩。“我的确是幸运的，在那段黯淡的日，不只是亲朋好友，甚至是以前不相识的人，也曾对我伸援手。”

柴汉慈微微扬眉，觉得他的说法有奇怪。

“以前不相识的人？因为帮助你而相识的吗？那真是一件很窝心的事。”

安奉岩微笑。“那个人，就是你啊。”

“什么？”安奉岩不禁一愣，但是随即会意，以为安奉岩是在开玩笑逗她开心，所以也笑地回答：“哦？那么你还记不记得，我是怎么帮助你的呀？”

但是这回安奉岩并没有像平时那样，机智风趣地说好笑的答案，反而神情转为正经认真。

“你忘记四年前，你曾经在KTV里，替一位挨揍的服务生解围的事了吗？”

在KTV里挨揍的服务生？

柴汉慈银铃般的笑声像是突然被急冻住了，笑容顿时从她的面庞上褪去，黑白分明的眸只是惊疑不定地望着安奉岩。

“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