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定会在非洲结婚，我可没办法飞过去参加婚礼。有情人终成眷属，场面一定很人…”她双冒著浪漫泡泡，半晌才注意到南璟情形有异“你在嘛？”

“没什么。”他试图叉起散落的米粒，手忙脚。

“寿司可以直接用手拿啊，不必拿叉嘛。”她就是考虑到他右手不方便，才舍弃鳗鱼饭而买了寿司啊。盯著他持叉的左手，她问：“为什么不用右手？”

“我想练习用左手。”他吻平静自然。

舒芹注视著他回避的神情，忽地将餐巾纸成一团，对准他搁在桌上的右手扔去。

餐巾纸直接砸到他的右手，动后静止在桌上。

他右手完全没有闪避，似是来不及反应。迟疑了几秒，他放下叉，以左手取饼餐巾纸，扔一旁的垃圾桶。

寂静中，舒芹首先打破沉默：“你的右手不能动了？”

“嗯。”下午，他在整理品时不小心碰掉了书本，匆忙中想用右手去接，却连手指也抬不起，才惊觉右手已完全失去了作用。

“左手不习惯，就不要勉嘛。你就用手拿吧，我又不会笑你。”为了让他安心，她放下筷，开始用手直接拿寿司。

可她越装作若无其事，他越觉难堪。“…我吃饱了。”脆起，也不回地上楼，回到自己房间。

他早就对自己早逝的可能好心理准备，但他以为会是瞬间的结束，而非逐步失控。倘若是逐渐丧失机能，得拖上多久？一个月？一年？而他除了睁睁看着自己变成废人，还能什么？

师父是因病饼世的，那半年他随侍床畔，亲看着师父消瘦枯槁，但直到临终之前，师父的神志始终维持清明，安详地离开人世。

他以为自己也能走得有尊严，但那时师父边有他，而现在他的边有谁？谁来支持他面对死亡的恐怖？

星年无疑会在；秀和比当时的他更年轻，恐怕难以承受；至于青莲，还有巷内的其他生，他们虽仰赖他提供协助，在人类的世界生存，但对他们而言，他终究是人类，不是他们族类之一…而她，与他相识不到一个月的她，会有些伤吗？或者只是庆幸六千万的债务就此一笔勾销？

但就算边的人再多，他终究必须孤零零地踏上最终的旅途…也许他怕的不是死亡，而是孤独？

察觉自己陷溺于暗的思考，他轻吁气，很快地摆脱灰思绪。

不论他的末日要如何来临，该来的就是会来，何况他还有最后一防御措施，前人跨不过三十岁大关，不见得他也不行。

他试著移动右手，依然不能动，迟疑了下，还是取换洗衣，走到门边。

门一开，就见一只白净的拳悬在前，他微微一惊，后退一步。

“啊？我以为你睡著了，正想敲门呢！”舒芹尴尬地收回笔，递一个厚厚的信封。“我发薪了，这是两万六千元，请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