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就算正大光明，再娶一个，我也不怕她。”

声音越来越小，渐渐也就微不可闻了。

若大的长街上，只有一路被拖着走的宋嫂，还在一声声地叫着：“我错了，当家的，我错了。顾姑娘，你帮我说说，我错了，我错了…”

声音渐渐远去，苏歌目中悲凉之，环视众人“大家街坊邻里这么多年，见人危难情断，不但不伸手相助，反而这样落井下石？宋嫂为人怎么样，谁不知，这样心的人，不相的人有事，她还要在旁边帮把手。这里，有几个人没得过她的帮衬。如今人家几句话，就说她要谋害亲夫，大家一起跟着起哄。莫说她未必如此，纵真有一二，为什么就没有一个谅她的人。事已至此，以后宋嫂也难再宋家的门了。大家也请里留德，是男人的，不要为难一个女人；要同是女，更要互相怜顾才好。今后宋嫂还要人，你们这个样，还让不让人活下去了？”

他的声音由沉痛徐缓，渐渐亢起来，愤怒不平之气，溢于言词之间，竟分外慑人。

聚在一起的都是附近的人，大多得过他的恩惠，谁也不好反驳什么。遥望宋嫂渐渐远去的伶仃影，一声声哀绝的“我错了”传耳旁，再听苏歌这一番话，多多少少也生起恻然羞惭之意，竟是谁也没再声，就这样渐渐散了去。

苏歌冷望着宋三，一步步向他走近“怎么样，你的伤，要不要我来看看？”

宋三自己知，上的伤并不重，只是破血罢了。这时见这素来好的苏大夫冷笑着走近，心却是一寒，哪敢让他来看，慌得忙摆手“没事，没事，不用麻烦你了。”一边说一边跌跌撞撞地拖着王寡妇退门内，因走得急了，几乎一跤跌倒。

看他慌之态，苏歌也没有什么得意取胜之喜，反对着在自己面前砰然关上的大门，微不可闻地叹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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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嫂，宋嫂！”顾青瑶小心翼翼地叫着，一路上，已不知说了多少真情真义却又苍白无力的宽话，却实实在在一儿作用也没有。

宋嫂茫然地抬望着她，牢牢地抓住她的一只手，像是抓住唯一可救她升天的一稻草“我错了，是不是？一定是我错了，是不是？他只是有些不规矩而已，我不该把他打骂得那么厉害，我不该当众叫他下不了台，我不该一走了之，等着他来接，却给了别的狐狸乘虚而的机会。都是我的错，对吗？当初，我要是可以温柔一些，不要骂他，不要打他，天天和他在一起，就没事了。他就知我的好了，他就不会去看别的女人了。是我的错，全是我的错，对不对？”

她已经不会哭，不会叫，反反复复只知说这几句话：“可是，我现在已经知错了，我真的知错了，我什么都能改。二十年夫妻，他怎么就不恕我这一回？他真的要休我？他真的要休我？”声音越来越，越来越尖利“我了他二十年的妻，现在他说要休我，我怎么活下去，被休的女人怎么活得下去？”

“宋嫂，不要这样，女人没有男人也能活得好好的。”顾青瑶急急地说“你看我，不也是被休之妇，如今不也活得好好的？人前行走，一样抬，便是那闲言闲语，如今都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