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不能见见另外一人？”

“你要见她吗？”

“是的。”

迸芊离举起她皓然如玉的手臂，击了手镯上的绿矿石，用切的语气说：“啊，安然，我想你来见这里的新住客。你到你曾经好奇徘徊过的房间里来，好不好？”

通讯完毕后，古芊离和镜不再说话，这使他们很轻易听到了门被推开的轻微动静。

来的是位清丽无瑕的少女，她的面容甚至有着少年般的俊秀，然而神情却是怯的。她略微扫了镜一，就低下“你好。”

“你真是个好女孩。”镜打量着她“你叫安然吗？我要谢你。”

“咦？”“谢你陪伴那寂寞的少女。正是因为有你这样的人存在，她才没有完全失去人的心吧。”镜款款地说，突然扑上前，用长期锻炼而变得牢固的手，钳住了安然。他望向古芊离，却对安然温柔致歉：“这不是我的本意，我会尽量不疼你。当然这取决于你的同伴。”镜对古芊离说：“我要去。”

迸芊离没有说话，亦没有表情。镜把安然挡在前，拉开了窗。他要下去。

但是在镜推开安然并向下的同时，无数钢臂再次包围了他，其中一只重重击打了他的后背，把他打倒在房间的地板上，发惊人的声音。

“他是你的敌人吗？”安然惊骇地抓芊离。

芊离对安然笑了“不是那样的啦，是朋友之间的玩笑。安然，给张暮的礼包装好了吗？”

“嗯。”安然低轻声说。

“那就走吧，相信他已经在等你。”

“但是…”

“没有关系的。今天是很重要很特别的日，为了‘安然’的未来，你必须去。”古芊离抱了抱安然，轻柔地把她推房间，再次关上门。

她返回镜边，跪下看他“没有昏迷吧？”

镜摇了摇，突然问：“几号。”

“24号。12月24号。

镜没有从地板上爬起来，他把脸俯下看着地板的纹理“没有人陪你过圣诞吗？你这个可怜的孩，即使笑的时候很快乐，还是可怜。”

芊离温柔的手镜的发里，梳理着它们“别再自以为是。Alone不是Lonely。”

镜爆发了一阵骇人的咳嗽，随即激烈地息。他努力平静气息，断断续续地说：“我要死在圣诞夜里了。”

“别担心，虽然没有人陪我过圣诞，我会陪着你过完圣诞。”古芊离端详着镜“你其实长得很好，谈吐也不讨厌。如果和你这样的人去各地旅行看民俗风情，一定是很有意思的事情。”

“你的信念和我也相似…一个人正因为寿命短暂，应该为自己而活。为了自己的信念而在年轻时候冒险，即使燃尽自己，也好过平淡无奇地过一生。”发现镜正用一近似讪笑的神情注视自己，芊离盈盈地笑了“只可惜我的雇主是蕴蓝，不是你。所以我只好阻挠你。”

她仔细思考后郑重宣布：“其实我是喜你这类人的。”

镜扼住了自己的咽，他觉得自己就要窒息“如果现在死去，我的梦…”摸索到古芊离的右手，他攥住它，央求：“为我联系韩楚，我就要死了，我只想最后对他说几句话。”

迸芊离说：“不。”她决地拒绝了他“不。语言有可怕的力量，一个垂死却仍抱持梦想的伙伴，会给那个个冲动的人怎样的刺激，无法预料。我要看韩楚走上平凡安适的人生之路，因此我不满足你。”

他终于绝望了，无力地松开手。长久的沉默后，远远地听见外面有人在唱圣诞快乐，他轻轻地说：“圣诞快乐。”

“圣诞快乐。”

就在同时，钟塔楼的钟声开始鸣响。

在那洪亮的声音里，镜问：“…”“什么？”古芊离靠近他。

“你会把我的游记给韩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