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算争气，虽然说不上有什么独到的语言天赋，但在耳濡目染兼老是被拽到国外去实地训练之下，外语倒也学得呱呱叫…贪心的尚学者不但要求儿纯熟掌握据说全世界最的法文，以及全世界最通用的英文，而且还有什么日耳曼语系啦、印欧语系啦，还有其他一堆听都没听说过的小语，都得好好涉猎一番。

也就是说，在她还跟在后讨糖吃，拉着弟弟玩泥的时候，可怜的尚小冉就已经坐在书房里的小小书桌上背那些比惊悚片还恐怖的繁复词组和语法。功夫不负苦心人，初中毕业的时候，他已经学通了五门外语。尚学者欣喜于孺可教的同时，自然要不断加码，再接再厉。二分班的时候，尚冉在父母的期盼下填了文科，为以后报考外国文学专业准备。

但是我们的主人公忽然觉得累了，他不想再遵循着父亲的意志走自己的路，于是一场家大革命爆发，尚冉在三那年申请转理科班，尚学者夫妇当然不同意，尚冉不理他们，执意去理科班旁听，后来是班主任看不下去自己带的学生这么讨厌文科，去跟尚冉家长说尚冉的文综成绩，就算要考个专科都困难，尚学者才咬牙切齿地签下了转理科的同意书。尚冉革命成功，考成绩也相当如意，但是父关系从此冰期。他父亲因为工作平时不太在家，但只要一回家看见尚冉，三句话不到就一定开吵。尚冉觉得老人家年纪一把随时都有中风的可能，要是到时候全赖在不孝上要挟他一定吗吗就惨了，脆也不太回家，不见心不烦。

“你怎么会突然想到要反抗你的父亲？”真想不到尚冉那时是这么乖的小孩，要是小时候她家老爹也跑来告诉她你要怎样怎样，绝对会被她哭到叫苦连天，打到连连告饶。

“这情绪不是一时心血来，这么多年来的枯燥生活，我受够了。”凭什么人家小孩在玩的时候他要乖乖念书，凭什么同学英语偶尔拿个九十多分家长就会欣喜若狂，他每次都考一百爸爸总是面无表情，凭什么人家懂得很多行、明星之类的东西而他只知那些字对应的西班牙语是什么来语是什么阿姆哈拉语又是什么，小时候只是觉得委屈，稍长之后就演变成了不平，这不平日复一日地累加，终于爆发愤怒，让他作了十八年人生中最大胆的决定。

“你…讨厌学外语吗？”一向以为他只是英语特别好罢了，谁知竟然还会这么多语言，但是只要一想到这项特长是他牺牲所有童年与青少年时代乐趣换来的，温湄心中少了羡慕，多了同情和怜惜。

“怎么说呢？”尚冉嘲讽地笑了笑“那么多年下来，似乎学语言已经成为我的一分，谈不上什么喜不喜，就是一习惯，甚至一生存方式。刚刚放弃语言学习转而猛攻理科时，心里面还是很失落的。”

“你没有跟你父亲好好地谈过，对吧？”她不认为作为一个父亲会只想着让孩达成既定愿望而不顾他的心理状态。

“小时候的抱怨，他只是当成小孩撒，本不放在心上。长大一，我也不知该怎么跟他说了，只要在家，他总是那样充满希望地望着我读原文书，只要是有利于学习的东西，他不有多困难都会找遍世界每一个角落，然后送到我面前。”

尚冉沉默良久，才艰难地承认：“我其实每天都在害怕如果学得不像他期望的那样好，他会有多么伤心，我总是在担心自己不行…我知当初的叛逆会让他伤心，但是如果不那么，我会先崩溃的。”说完，他把脸埋了手中。

“你你父亲。”抚着他柔的长发，温湄下了结论。

从小到大，或许格变了，或许持变了，但是她知，尚冉还是那个有着一颗温柔心灵的小孩。

尚冉不语，似乎是默认了。“但是我不知他不我。也许他的只是一个能为他带来荣耀与名声的孩。”他的气，埋怨多于愤恨。

“不。他你的。”温湄笑，心情因为想起刚才在公园的角落频频探看的鬼祟老人而豁然开朗“因为，你也说，你是他惟一的小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