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手是用来弹琴拉琴的，音乐在他们生命中的地位远胜过我。”

他说得平淡，我却听得好不难过。

我没想到他的童年是这么过的，还始终以为他是个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天之骄。

禁不住地，我伸双手怜惜地拥抱住他。

季恩扬顺势将脸庞栖息在我的颈窝里，我仿佛听到一声轻柔的叹息。

“那个泰迪熊是我六岁那年母亲从国外带回来给我的礼。”他的声音闷闷地自我的发问扬起。“也是她唯一送给我的礼。那时候，我每天一定要抱著它睡觉，觉像是抱著母亲一样。后来，我离家到黎寄宿求学，那时的我，早将全情转而投注在钢琴上，也已不再冀求父母的，但泰迪熊却在不知不觉中成为我生活的一分，抱著它睡觉更成了我戒不掉的习惯。”

“对不起…”听完他坦述的过往，我觉得自己有必要跟他歉。“我什么都不知，还以此对你妄下评论。”

仔细一想，泰迪熊象征著一藉，能弥补他所欠缺的。我终于明白，他为什么会说“如果拥有一切而没有，得到的不过是空虚”那样的话来。

“你无须跟我歉。”季恩扬以鼻尖轻轻挲著我的颈项。“我听过比这更糟的评语。我的每一任女友几乎都曾说过我是一个冷漠自私、不懂得人的人。我得承认，她们批评得一也没错。”

“你…你才不是那样的人呢！”我下意识地反驳。

他笑了笑。“在遇上你之前，我的确是那样没错。我曾经看过一个研究报告说，从小缺乏与抚的人，长大之后在人际关系及情上会产生一些无可挽救的缺陷或不良影响。这一，证诸在我与历任女友的往，是确实而无法否认的。我接受她们的，却无法回报相同的情；我以为，我就是这样了，很难有什么改变。”

“那你…又怎么会喜上我？”我忍不住脱问。

“我也不知…”季恩扬看着我，认真思索著。“或许是你的个和我以往的女友不同吧。你不会一味顺著我，也从不掩饰对我的观，还老是激起我的情绪，惹我发脾气。”

冤枉喔！那时候明明是他自己脾气不好，我是动辄得怒耶。

“不过，最关键的时刻应该是我发烧生病的那天晚上。”他脸上突然漾开一抹温柔的笑意。“从来没有一个女人像你那样照顾过我，你看到了我脆弱无助的一面，并且用心地安抚我、帮助我。”

“就只是因为这样？”实在令人难以相信，挑剔、又难伺候的他就这么动心了？说去，肯定气死他那一千前女友们。

“或许是缘分吧，那当下觉就这么涌上来了。”他微笑地说。“那一晚，我忍不住抱了你，一温的充足奇异地填满我的臆，还让我前所未有地一觉到天亮；也是那晚我才发现，原来内心里我仍是渴望的。”

我愣了愣，不知该说什么好。这“离奇”的情况，大概也只能用“缘分”两个字来解释了。

“这是我一次生起人的望，想要认真地好好一个人。”他伸手抚摸我的脸，轻拨我颊畔的发丝。“而你就是那个让我产生的觉的人，我试著以我所知的一切来讨好你、追求你。不过显然地，我得并不够好。”说到最后，他自嘲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