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来她是在说谎。

为被神界挑选来的黑帝，拥有至无上的权力，拥有朢国的一切，更拥有许多可以为他赴汤蹈火的侍卫，文武百见了他都得跪拜表示忠诚，可是却没有人真心为他过一滴泪，为他哭过。

过了好久好久，匡卫的笑容中透着一抹苦涩。

“王后又怎能会朕的心情？”

她自我解嘲。“我想，这世上比王上的遭遇还惨上十倍、百倍的大有人在，你已经算是幸运了，还有什么好埋怨的？”

匡卫的凝睇着她，彷佛才第一次见到她。

“有的孩从小就被自己的亲生爹娘待，只要不兴，就打他们气，运气差得还来不及长大就这么死了，他们不是更可怜吗？”依雀总是这样想来安自己，她早就放弃从母亲上得到什么，恐怕在她被车撞死之后，她那赌鬼老妈仍沉迷在牌桌上。“所以，奉劝王上一句，有些事不要太求，不然只会让自己更痛苦。”

他闭了一下“说得简单，起来却不容易。”

这她就帮不上忙了。“这个结还是要靠王上自己打开。”

走上一雕龙画栋的拱桥，匡卫扬起大掌，示意晏福和其他人在桥下等候差遣，不必跟上来了。

沉默片刻，匡卫忍不住叹了气“朕真的不明白…”这个问题在他心里盘踞了二十多年，始终没有解答。

“何止你不明白，只能说这世上不是每件事都能找到答案的。”彷佛猜到他想说什么，依雀心有所的接腔。

匡卫两手背在龙袍后面，气沉重。“她是朕的亲娘…”

“那又怎样？”依雀凉凉的回他一句。

俊脸一怔，自己话都还没说完，她就知他想说什么，旋即泛苦笑。

“的确，那又怎样？不朕用尽方法想多跟她亲近，她就是拒朕于千里之外，就连朕在襁褓时，听说母后也从不曾亲手抱过朕一次。”

不知怎么的，他居然可以这么心平气和的和王后侃侃而谈，把这些从来不曾跟任何嫔妃说的秘密跟她分享，如此的心灵相通，于是在不知不觉当中透了更多。

“不是天底下所有的女人都能当个好母亲。”

她那赌鬼老妈就曾说，当初家里穷到快被鬼抓去，只靠父亲的薪本不够，还欠了一的赌债，差要把她卖掉，幸亏父亲阻止了，那时听她说得不痛不，依雀的心真的好痛，不过后来就想开了，她那个嗜赌为命的老妈就是这样一个缺乏母的女人，你能怪得了谁？只能怪自己倒楣，从那女人的肚里生来，所以下辈投胎时睛要睁大一。

“或许是朕还得不够…”

依雀往额一拍“拜托你不要再钻角尖了好不好？你越是这么想，就越容易受伤，这样也改变不了你们母的关系，你已经得够多、够孝顺了，这些大家都看在里，所以问题绝对不是在你上。”

“王后真的这么认为？”匡卫觉得心的压力减轻不少。

她没好气的斜睨他“不然你还能想其他的解释吗？”

“朕想不来。”他老实的承认。

撇了一下粉“这不就对了？真是的，说到我嘴都了。”

匡卫忍俊不住的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