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雪…”他握住她的手放在上轻轻吻着。

“这些日可把你累坏了。你都瘦了。”尹若雪温柔清亮的眸中噙着泪。

厉无极扶她坐起来，喂她喝了几汤。“只要你放宽心，把养好，再累我也心甘情愿。”

尹若雪念他的情，眶微微泛红。“柔儿呢？我想多看她一。”

厉无极看她的神智突然恢复清醒，明白这是回光返照，心如刀割地将柔儿从摇篮中抱来，递她怀里。

尹若雪一见娃娃睡得安稳香甜，红扑扑的脸愈发显得如粉妆玉琢一般，泪便再也止不住地落下，哽咽：“柔儿、我的柔儿，可怜你以后再没娘疼了。”

“若雪，别胡思想了，只要你好好调养，很快就会好起来的，快躺下歇着吧！”他极力忍住伤心劝她。

尹若雪摇摇，拉着他的手：“算来咱们才相聚一年而已，但却是我一生中最快乐的时光，我原以为我们会长长久久的，一辈待在紫烟谷永不分离…”

“若雪，难你舍得丢下我跟柔儿？”厉无极楼了她，捺下去的泪再也忍不住地奔来。“等你好起来，咱们仍旧回紫烟谷去，再也不来了，好不好？”

除了悔恨当初将解葯误给方之浩之外，他也一直后悔不该答应若雪回娘家探望的事。如果不带她谷，今天就不会有事了。

尹若雪的忽地抖了一下，四肢也厥冷起来，他忙伸手掌抵住她的后心，渡送真气给她。一会儿，她回过一儿神，心知自己的时候不多了。

“你带着柔儿回去吧！”她凄然地抚着他憔悴的脸容。“幸好…幸好我留了一个孩儿给你作伴，这样你就不会寂寞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替我…替我多疼柔儿一…”

厉无极搂着妻，泪扑簌簌地掉下来。“若雪…”

为什么？好不容易手可及的幸福，为什么仍然和他错而过？

=====

不知过了多久，黎明的光一一滴地透窗来，天亮了。

李婆婆一早起烧、淘米，只听得房里传来婴孩哭声，料想孩饿了，便盛了一碗米浆放在桌上，让厉无极自己取来喂孩，然后就到后院喂拾去了。

过了一会儿，她仍然听见小婴孩哭个不休，心里暗自纳闷，便径自推门去瞧瞧，只见厉无极坐在床边搂着妻，像块木一样，一动也不动，对女儿的哭声恍若未闻。

李婆婆到底是经过沧桑的老人家，看看这情形也猜得到发生了什么事。暂且也不忙着劝他，先将那饿得哭哑了嗓的婴孩抱去喂。

整整一天，厉无极都没有踏房门，不吃不喝，只坐着发呆。李婆婆第二天起来见他仍是如此，便抱着婴孩来。

“厉相公，人死不能复生，你还是节哀顺变吧！且瞧瞧下该怎么理才是啊！”她婉言劝。厉无极仍然毫无反应，他的手仍握着妻的手不放。“生死有命，你这般放不开，究竟是存心让死去的人走得不安心，还是故意要折磨小的呢？”她偷偷用力掐了那婴孩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