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住要找碴，举起手机摇晃。“谁的电话都不能接？万一你临时有事来不及，打电话联络，我也不能接吗？”

“没错，不能接。”顾以法只瞄了一，脸略变，伸手便接过手机。“这个给我。我说会来就是会来。你不用担心。”

“那你也不用拿走我的手机啊。”

彼以法不答，端详着那不算太新的机型。“你现在不需要它。先借我一下。”

“你不是不相信所有通讯工吗？”她没好气，故意说。

没想到顾以法。“又说对了。”

幸悻然了董家，来开门的是个外籍女佣，大约三十，眉大，黑黑胖胖的，看起来很凶。

不过一见到谢青雯，她便咧嘴笑了，洁白牙齿。她用怪腔怪调的中文说：“泥是…写小吗？请。”

“怎么每个人都认得我…”她一脸诧异。

“她不认得你，她认得诺玛。我跟她说，诺玛讲过的谢小要来借琴，所以她知。要不然，她对访客的脸可是都很难看的。”董郁琦边说边往这边走过来。

依然长发泻，雅致的丝质衬衫和长，举手投足，都是富家气质女的味。

她一手挽着一个价值可能是普通上班族一个月薪的包，一手则是外，好像要门的样。

“我要门。”她证实了谢青雯的疑惑。一偏，优雅地指着：“琴房在那边。客厅的演奏琴只是摆好看的，很久没调音了，你自己选要用哪一台琴吧。需要什么就告诉玛丽亚。她听得懂国语，不过讲得不好。忍耐一下。”

“我叫米丽，不叫玛丽亚！”黑黑胖胖的米丽抗议。

“妈妈说你叫玛丽亚，妈妈说所有菲佣都叫玛丽亚。”她们居然争执了起来。“不服气的话，你回去跟妈妈说。”

“可是我是印尼来的。”米丽得意洋洋地说。

谢青雯目瞪呆。

“她是我爸妈那边的印佣，一个礼拜来几天帮我收拾房而已。”董郁琦似笑非笑地解释：“他们外籍劳工很有组织的，彼此间都认识。我父母家住得离柏家不远，所以她认识诺玛。”

“诺玛！”玛丽亚，不，米丽很大声说：“诺玛涸破连！”

茫然。谢青雯听不懂，

“她是说诺玛很可怜。”董郁琦翻译。“抱歉，我真的该门了。你不用客气，琴房隔音很好，放心练琴吧。”

说完，便飘然门去了，留下谢青雯和米丽在玄关面面相觑。

“弹钢琴，这边！”米丽心地接过她的手提袋，一手拉她，领着她穿越光线充足，装潢简单却素雅的客厅，往琴房走。

这才是真正符合世俗期望的一切。闪亮的钢琴－－有；白纱窗帘－－也有；旁边小桌上铺着丝桌巾－－少不了；木质地板、乐柜、雅书柜摆满乐谱－－一样也没缺。

她轻轻叹了一气。

在钢琴前坐下，摆上自己的乐谱，她开始试弹了几段音阶和琶音，手。

比起她年代久远、超过十五年，买的时候已经是二手货的旧琴…面前这台史坦威，真有如天堂一般好。

音漂亮，音准毫无瑕疵，键恰到好，踏板反应也很灵，是所有音乐人梦想中的好琴。

弹着弹着，她却觉得寂寞了起来。

那样清亮快乐的音，要是可以让她父母听见，该有多好呢…

他们一辈也买不起这样的琴吧？可是，不她用多破旧的琴练习，练副修小提琴时发多么不悦耳的声音，她的父母还是充满骄傲地聆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