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无血的脸上幽的眸定定望着他。

“你看过了？”她说：“可是，你没有和我联络。”

彼以法付度似地看看她，又看看摊开的会刊。

征求：与十四届三年七班柏景翔相关的任何记忆滴，联络信箱如下…

很小、很不起的几句话，夹杂在各式各样稍调的启事中，一不小心就会被忽略了。

谢青雯扬起有些苦涩的浅笑。“没关系，我想你大概没有注意到吧。而且是好几个月以前的事情了，就算看过也忘记了，对不对？”

彼以法还是保持沉默。

“其实不怪你。大分的人都不会看校友会刊，更何况是看了启事、还愿意工夫写信联络。”她的语气中带着自嘲。“不过，这也是为什么我来找你的原因。”

“不是来叙旧的？”顾以法冷不防冒一句，

“嗯？”

彼以法就是这样，老是正经八百地说很奇怪、人意料的话。

而谢青雯的反应，也和以前几乎一模一样－－傻住了。

顿时，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了微妙的转变，一莫名的熟悉油然而生。

时光彷佛倒退了好多年，一路回到他们都还年轻稚的少年时，

夕中的教室，打扫时间刚过，空气中都是金粉般的灰尘飞扬：社团活动正闹，嘈杂的人声、音乐声…

“我想请你帮我调查一些事情。”她的嗓音悠远，彷佛从另一个世界传来。

彼以法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把已经远扬的思绪给生生拉回来。

表面上，却是风平狼静，一端倪也不。

“要我调查什么？”他平静地问。

“柏景翔。”谢青雯说。

彼以法的眉微微锁起。“我以为…”

“他已经死了，就让他土为安、别再翻旧帐、一切让它过去？”谢青雯接了下去。她端庄优雅的坐姿没变，只是，搁在上的双手，握成了拳。

“我不是那个意思。”顾以法耐心解释着。“只是，你想知什么呢？”

“我不知可以发现什么：但是他在发生意外之前，有许多不大对劲的行为举止。我在想，搜集到足够的资讯以后，也许可以找真正的原因。”

“什么真正的原因？”眉锁得更。

“他举止古怪的原因。因为我已经没办法问他本人了。”谢青雯望他的，定地、一个字一个字地说：“还有，他不我的真正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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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青雯离开时，已经十多了。

彼以法保持他最惬意的姿势，长跷在办公桌上，懒洋洋地伸展，视线落在办公室门外。

他彷佛还能看见她离去时孤寂的影，在不合的、宽大的黑丧服中，显得那么弱。

谢青雯从来不是弱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