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已经提不起劲来报复。

云嘴颤动，说不一个字。

陈父开，每一个字都缓慢沉重：“她留有遗书，要求墓碑上保留曹姓。这个傻女儿，死也要当曹云的妻。”

万箭穿心。

云僵立，脸苍白，双手颤抖。

边一双温的手伸过来，握住云。

是经世，他一直在旁，不离寸步。

“云，哀思已表，我们去吧。”

他握着云的手，一步一步走灵堂。

灵堂外，云痛哭。

经世让他尽情泪，直到疲力尽。

哭后，云安静下来，他说：“锦辉也曾经如此痛哭，那次他失去了最疼他的父亲。”

“你陪他到灵堂？”

“我不想和他现在公众场合，在灵堂外的小路里等他。看他来，钻来接。他一看我，立即放声大哭，不能自制。”

“那你如何安？”

“我带他回家，煮了我亲手的饺，喂他吃完，哄他睡。你知吗，我甚少下厨，那是唯一一次。”

“一定很好吃。”

“难吃极了，锦辉尝它却如天上。”

“什么馅？”

“芹菜猪，还有一冬菇。”

经世幽幽叹气：“若有一日能吃到，一定是天上。”

心脏仿佛被人用手轻轻了一下，云凝视经世。

今夜，实在不忍再令经世失望。

云说：“来，我给你吃。”

他从路边阶梯站起来，伸手给经世。

今夜情超越理智。

他把经世带到那个安静的小屋。

从无外人来，这里曾经只属于他和锦辉。

经世站在门外犹豫：“真可以？”

“经世，为什么忽然多疑？”

“这是曹云和田锦辉的圣地，方经世哪有资格。”

云动，为经世对这段情的尊重和认同。

经世终于还是来了，环视，叹息：“一屋的证人。”

“证人？”

“桌、床、窗帘、厚实的墙，想必把当日你们的恩，一一见证。”经世问：“云，它们会否记住我们这夜。”他睛又大又亮，忧伤而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