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吞咽，还是不要让他看到自己的脸好了，免得刺激他什么奇怪的事，于是转过去，略失冷静地：“我不想继续了，如果可以，我想先告退。”

南嫃红一抿，媚态尽现，令完颜徽着迷地望着他的背影，语气却是正经八百“我是不是应该请你来我的直谏大臣，好助我脱离无暴君的行列呢？”

他的话得到的是一句重重的冷哼。

“南宜啊…”当他忽然叫着她的名字时，她竟意外地心一震，那低低的声音，似乎是借着呼唤她名字的同时，将她整个人细细地品味了一遍。

“虽然你不是我的客人，而是我随时准备死的战犯，不过我还是真心诚意地请你上来与我喝一杯，算是为你我有幸成为一国君主而举杯，如何？”也为你我有同样引人注目，在执政上却惨遭质疑的脸孔而杯。

一席话，莫名地扯痛南嫃且脆弱的神经，一国君主吗…皇兄，你是否已早我一步迈向黄泉？为何我到烈的失望？我们与生俱来的默契让我受不到你生命的气息，如果不是一国君主，我们的下场不至如此。

绷的肩膀下垂，浑充满压抑的伤，那沉默又忧伤的背影再度让完颜徽双迷离。

挥去国破家亡的沉痛，她霍地转，大步走向前去，老实不客气地取走他手上的酒，又不客气地一饮尽，一边豪地抹去嘴角的，一边吐着苦涩的大气。

“你说有幸？哼，像我这样，有何幸运可言？要说幸运，应该是你独得所有的幸运，让你无战不克、无不摧，很快的，天下就都将为你所有了。唉，同样是年少继位，为什么际遇差这么多呢？”说到这里，她心事重重，又显得慨万千。

“其实为君主，究竟幸与不幸，那真是只有天知了…”

他的神采飞扬，不屑一顾，一旦垂下眸，立刻转成黯然神伤，那孤立无援的表情，惹得完颜徽心里一阵莫名的剧痛。

南嫃又替自己倒了一杯酒，喝完之后，似乎是嫌一杯一杯的无法解愁，脆提起酒壶，一古脑儿地往嘴里，烧灼的辛辣总算稍稍纾解她心中的抑郁。

完颜徽并不打算阻止他，相反的，他希望酒能让他暂脱的伪装，真实的自己。他想要看看真实的他。

酒渐渐在腹内发酵，南嫃像了气般，疲地坐在桌几旁，撑着下，双失神地盯着地面，此时的她，看来一愁莫展，格外惆怅。

完颜徽俯下，底添了几分怜惜。

“完颜徽啊…”她叹息似的开：“你说的没错，你我有个共通，都是一国君主，所以你一定知，那光荣辉煌的背后，寂寞如影随形的滋味…你一定知，对吧？”

惆怅的乌眸忽然抬起与完颜徽对视，底潜藏的敌意不再，换上的是莫可奈何的无助，这无助，撼动完颜徽，他仿佛看见昔日的自己，一个充满雄心壮志的少年，对着镜，摘下面后，一览无遗的无助，无所遁形的落寞模样。

太多惊心动魄的回忆让南嫃的神更加伤，那儿仿佛蕴藏了许多有难言的秘密，让她整个神态都染上忧郁的调。

一双大手缓缓的，带着从不敢奢望的温抚上她已然无力的手背，以低柔、安定人心的声音：“我了解你所有的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