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了，不信你看，看我痛不痛？”

“又在颜笑了！”她轻叹一气，望着那随风摆动的熏衣草。

“这是我人生的座右铭，笑一笑，没烦恼，不然你要我哭？”

“想哭就哭啊，还怕羞？”

“我不能随便哭的，要不到时脸上都是泪、鼻涕，我还在努力弯手过来时，就已经被人发现了，而且鼻涕也早就风了。”他说着还故意发鼻涕的声音。

“恶心！”柯如茵笑着鼻。“你没事就好，有事，也别闷在心里，刚才看你闷闷的看风景，害我…咳…哈，风景漂亮、心情也好了。”

是担心他吧！康伯恩终于印证了他先前否定的猜想。

小女生缠着他问个不停，试图不着痕迹，却又斧凿太，一步步挖掘，直达他的心底，碰那个他也说不清楚的烦闷觉。

她什么时候已经长大到足以扮演关心别人的角了？还是他一直没发觉，她陪伴在他边，不只分享了他生活的喜怒哀乐，同时也承担了他隐晦的情绪？

奇异的依赖油然而生，他急切地以神攫住她的影。

“大康，我推你回去看电脑。”她站起。

“等一下。”他望着那张明亮的笑脸“其实…我…不太好。”

“你说，我听，”她又坐了下来，凝望着他。

三两朵云飘过，清风迎面拂来，太烘烘地照在两人上，蝴蝶翩翩飞舞在丛中。

“嗯…唉…那个…”他嗯啊了老半天，终于找到了话“看到她幸福，我觉得很好，那是她应得的，她一向让人…”

怎么说不下去了？为何声音哽咽了？他不敢相信自己的反应，继续说：“呵，我现在这个样，没钱、没手、又没脚，只剩一只嘴，怎能给她幸福…”

糟了，连泪也来了，他心惊地望着溅衣服的泪痕。

柯如茵静静地看着他，里也泛上一层薄薄的雾。

康伯恩又笑说：“哈，风沙好大，扎呢…继续说吧，那时候她有重度的产后忧郁症，唉，其实不能怪她啦，仲恩对她误会可大了，是我成天在外面趴趴走，没空顾到她，那时正是她最需要我的时候…”

泪成串落下，他的声音终于完全哽住了。

“你很想她？”她轻轻地问。

“不敢想…”他微微地摇摇，动了动。“是有想过等晓虹大一时，叫她去找妈妈，幸好现在遇上了，可以避免将来和小家浩发生弟恋的危机。”

柯如茵心一阵揪疼，他明明都在哭了却还能说笑？“你有这个想法，但却从来没说过，也没有跟小康解释清楚，自己藏着这个结，难怪闷了。”

“是本讲不来啊…”“讲了就会哭，是吧？”她凝视他再度下的泪。

“我真没用。”他手指颤动，微微抬起手臂，又笑容“从手指到睛的距离三十公分，预定抵达目的地的时间是一分钟…”

“我帮你比较快啦。”她也微笑，屈向前，直接以她的手掌抹去他脸上的泪痕。

“如茵…”那如光般温的接，剎那间化开他心底的陈年冰湖。

曾经被他刻意封起的燕玲，早已寻到另一光，她不再停留在他的心中，他也可以彻底放开，给予最诚挚的祝福，让她奔向属于她的天空。

是有遗憾，但走遗憾后，生命会更加轻盈、更加明亮。

“还哭呀？”如茵笑着不断为他抹泪。

“不准你跟别人说。”

“要是你哭得太大声，让人家听到了，我可不负责喔。”

“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