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画得该死的传神。

他从来不知，自己什么时候把慕以思观察得那么仔细，甚至连她习惯蹙眉的动作，他都没有遗漏。

心烦意地正想一把掉那张冷漠地看着自己的脸，他却有了迟疑。

这本不算正式作品的画作，没有丝毫的保存价值，他没有留下来的必要，更不用说这不是他的习惯，但他还是莫名其妙地，把那张素描压了一迭作品最下面。

好不容易，电视一台转过一台，他频频往外张望的脖也几乎快扭断，无聊得快打起呵欠之际，方仲飞终于尖地瞥见她的影现在家门前。

脑还来不及思考，两脚却已经不由自主地迈开了步伐，笔直夺家门冲向对面。

“你总算回来了！”

乍见她那熟悉的影，他有很奇妙的觉，就像…盼回了一个遗失的心珍藏。

生平第一次，他有了这明明什么都没，却觉得莫名充盈的觉。

“你又有什么事？”

上了一天课，又为了躲他四闲晃了一整个晚上，她现在累得只想骂人，尤其是前这个让她有家归不得，却还敢笑得一脸无辜的罪魁祸首。

“你到哪儿去了？为什么这么晚才回来？”语气中那丝急切与焦急，连方仲飞自己也没发觉。

“我去哪里还要向你代吗？”慕以思毫不留情地反问他。

看着她那张气鼓鼓的脸，方仲飞突然敛起了笑，神幽得像是无底黑潭。

“你为什么总是不笑？”

慕以思的心陡地停了一拍，脸颊无预警地突然了起来。

“无缘无故的，我为什么要笑？”她心虚地痹篇他的凝视，胡回。

“知吗？你笑起来的时候，睛里就像撒了千万颗星星，很像闪烁的圣诞节灯泡，得让人屏息…”

他的声音瘖哑低沉，带着些许的鼻音，像是撩动了某条脆弱的神经，让她全猛地一阵颤栗。

“虽然你总是让那些闪烁的灯泡于没上的状态…”

但下一句话却来得突兀，让她没有防备之下，忍不住噗哧一笑。

意识到自己的大意，她立刻敛起笑，端冷冰冰的脸孔，但那抹宛如昙一现的笑容，却已经让方仲飞看得一清二楚。

“原来你也会笑啊？！”而且笑起来还真…迷人！

他端着张惊奇的表情，在她边打起转，嘴里还啧啧作响。

这男人…果真不是普通的讨人厌！

慕以思赏他一记大白，想绕过他径自回家，却又立刻被他挡住去路。

“慕思…”

“别这样叫我！”慕以思气急败坏地吼。

要跟这男人纠缠已经够让她心惊胆了，要是再被人听见他这暧昧的语气，恐怕她三遍黄河也洗不清！

“慕思、慕思、慕思…”她越是这么说，他就越是故意想激怒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