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上了火：“反正大家都应该习惯我的缺席，你说是不是？”

王文焕只有苦笑。

“去打电话给周依婵吧！”他淡淡地说。

王文焕退办公室。

沈烈看着只有他自己一个人的大办公室，内心不知怎么的痛了起来。三十年了，他应该早就淡忘那些伤痛、那个悲剧的事实；他一个人从孤儿院混到今天，他成功了！他要什么有什么，但是他为什么始终摆不平心中那失落呢！

那得化不开的失落。

潘忆觉得自己像一个受审的犯人，她的面前坐着她的爸、妈、哥哥、，他们四个人像法官一样的瞪着她，特别是她爸爸手中拿着张成绩单，而那张成绩单更象是她犯罪的证据似的。

她今天刚满二十岁，如果顺利，她今年应该由五专毕业，但前提是“如果顺利”

她和时下的一般女孩没有什么不同，玩、疯、闹，鬼多，但是不念书，成绩在及格边缘，吃喝玩乐总比念书，她固执、倔、叛逆、主观，偏偏她的外表却和她开玩笑似的。

她有一张既细致又文静的脸，看起来秀秀气气，优优雅雅的；只要她不奇装异服，不穿划破了的仔，她会给人一她是洋娃娃的觉。肤白皙、柔，乌黑的大睛、小的材，虽然只有一百五十五公分，但她一律对外宣称她“足”一六О公分。

说到她那我见犹怜的长发，也是她外表唬人的工之一，通常她会扎成尾或是绑成辫，只有在她想要争取同情时，她才会把发放下，加上额前的刘海，任谁都不忍再责备她，她很自傲于她懂得人的心理。

但此刻似乎不太用。

她着气，看着自己额前的发在晃动，一副任人宰割的表情。

“亿！这成绩能看吗？”潘中民带着怒气问。

“不过三科不及格。”

“三科？”潘中民一叹。

潘忆玮这个台大医科的材生，有些好笑的看着她的妹妹，她知忆不喜念书，但是忆念的也不过是一所破五专，没理由拿这烂成绩。

“看看你！”潘中民立刻指着这个家里的模范生、榜样。“你上就要当医生了，你哥哥也要从法律系毕业，只有你，去念什么工专，还是一所很少听过的烂工专，什么电科，你将来毕业要什么？”

“当电工厂的女工啊！”潘忆闷闷地说。

“忆！”潘母地笑骂，她一向最疼这个小女儿，但是偶尔她总得摆母亲的架。“你还有说笑话的心情？”

“谁在说笑话？”潘忆看着每个人，似真似假地说：“现在的女工，不！应该说女作业员不好找，很吃香的！”

可以见到每个人都一副啼笑皆非，不知是该笑声或是痛骂她一顿的表情。

“忆！你存心气死我吗？”

“爸！我不敢。”

“忆！没有你不敢的事！”

“爸！你是在夸我还是损我！”她故作无辜的问。

潘忆辉终于忍不住的笑声，但在其他人的瞪视下，他故作轻咳状，掩饰住他的笑意。其实他很佩服他这个宝贝妹妹，她够聪明、机灵、反应快，如果她能当上律师，一定没有人是她的对手。

“小潘！”这是潘忆辉给他妹妹的昵称。“你好歹得混毕业，拿到证书吧？我可能不是很懂电方面的事，但如果有课业上的问题，你还是可以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