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很难不被迷惑。

一壶茶已近无味，时辰已过四更，云瑛没有倦意的伸个懒腰站起，推开窗帷，双手环看着漫天飞雪，她逸了抹安适笑意。

“能安安稳稳、平静自得的凭窗观雪，上天真是偏疼了。”

生不禁一怔。“何此言呢？”

云瑛目光轻扫过他，神悠远。

“虽张首辅执耳推行新政已行之有年，比之前朝，四海归趋承平，不过…”

“你这话我们私下说说还可，若传了去，可是会惹祸上的。”

云瑛轻轻一笑，断了他的惊惶。

“这我自是明白，我可是在京师长大的，岂有不知。”一笑之后，复又叹回气。“皇上亲政在即，不知张首辅一手推行的新政可有办法延续？”

对这，生倒没云瑛的忧心，微笑解语：

“皇上对张首辅甚为敬重呢！本朝也就只有一个‘张少师’而已。再说，皇上兴许有心图志，再创一个万历之治亦非不能。”

云瑛嗤笑。生此言未免太过粉饰太平。

“是吗？先不论当今圣上，自英宗以降，土木堡兵败，遗笑蒙古；武宗自行封赏会己为大将军，或留下几幕与李凤的风戏文；世宗呢，他的不是黄袍，而是袍。大明之疾，早柢固，就一人之力，如何力挽狂澜？”

说完，皱眉取笑：

“再说，我这是香藕斋，而非金銮殿，你又何必与我如此遮遮掩掩呢！难不成你对我有疑？”

云瑛神态半为取笑，半为狎语，得生俊脸微微红，忙辩解：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别胡猜。”

生一时动念，突觉以她的才学、慧，若为男儿，朝拜相亦当得。

云瑛见他不发一语，一双纤纤素手在他前轻摆。

“怎么？你又在算计什么啦？”

生没有预警的猛地攫住她手，叹：

“你何其可惜为女，却又何其幸运为女儿！”

云瑛不着痕迹的挣开他手，一脸疑惑的瞅着他。

“此话怎讲？”

他忽想到上回京城的巧遇，不由笑言：

“你不是一向聪机变、能谋能断吗？所以，从前在你母家，表面主事虽是令，但是真正理事、运筹的人是你。”云瑛闻言，不禁一怔。他居然将她的过去查得如此清楚。笑容转为似笑非笑。

“原来如此，我还觉得奇怪哩，怎么回来后不太一样。你知些什么？”

生呵呵一笑。“我京见到一个人。”

“是谁？”

“翰林院的总编修陆有。”生漾着笑，温柔的望向云瑛瞳。

云瑛微微一呆，转而讶异笑问：“你见过我大哥？”

生饮尽一杯茶，笑语：

“我们可谓不打不相识啊！”随之原原本本的将与陆风恒相识、争执、言和等诸多转折说予云瑛知晓。

“你们俩真是…我大哥有意捉，你却有心装糊涂。”

云瑛畔绽放一朵清绝、绝的笑靥，生望在里，醉得不能自己。

一时动情，将云瑛纤手住畔一偎，云瑛却让他突如其来的举措给惊扰了，忙回手，但这次却没能如愿。

云瑛急着划开这般暧昧的情境，脑海一闪，便问：

“你还没回答我呢。”

生一时不能反应，愣住。“什么？”

云瑛顽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