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生一脸不置信，皱起俊眉，怪：

“什么？二哥是怎么对你啦？他…真瞧不过云你？！”

云瑛优的又扬起一朵恬适的笑意。

“是真的，我何故寻兄翟篇心？你那好二哥一见我便死沉着一张脸，浑似拉他上午门问斩。”

然生说什么都不信，再加上云瑛那不不类的形容，俊脸上的表情转变得稽无比，言语神气仍是狐疑：

“不会吧！我这二哥只晓得啥发于情、止乎礼，还有一堆的条条框框。这么说吧，二哥待人行事鲜少意气，行举总是谨慎合宜，岂会无端寻云的晦气呢？”

云瑛猛地转念，忆起上回他在香藕斋以手轻自己的，不知怎地，没有来由的俏脸一红。

“你说你二哥总是行止合宜，难不成他都没半个红粉知己？”

语毕，云瑛只想咬断自己的。为什么又要把话扯到他上哩！

然生本还闲闲的饮着刚倒的茶，听闻云瑛这一说，一茶差没呛着，赶忙吞咽后，哈哈笑：

“说笑话了。二哥这不把人家姑娘闷死才怪，还红颜知己呢！二哥是眉儿不挑、儿不斜，人丛，却是不着，不沾不滞。”

然生这话倒教云瑛诧异了。朝士、文人与名之间原就不讲究什么礼法，调笑戏谵时而有之，互有文章相俦或引为知己亦不稀奇，这在宦海的程生真能免俗吗？

“那芊茴姑娘呢？你二哥不将她引为知己吗？”

然生扬起一朵玩味的笑意。

“这就不方便说了，要云自个儿问才能明白个中真谛。”

云瑛淡淡低语：“是吗？”

然生转过偷觑她的表情，只见她又回复一脸恍若无的木然。

然生忽觉适才所发生的一切俱是虚无，他就像从不认识陆云瑛般。然生不自禁暗忖：这陆云瑛真是…怎么都看不清！

***

十一月，生总算回到苏州织造署。他人才一踏大厅，还没来得及歇气，就听一吴侬语迎来，随声而至的是个秀俏的姑娘，程府的掌中明珠…程夜。

程夜快的纵偎在生怀中。

“好二哥，终于让我把你给盼回来啦！我想你想得啊！”生给小妹一抹的笑容，打趣问：

“怎么，你小扮欺负你啦？有的话，同二哥说，我帮你气儿。”

程夜绞着手绢，嘟起小嘴，嚷：

“可不是嘛，这小扮原来一日中有大半时日不见人影，怎知受了什么的激，居然转了，不过他在也没用！”

“怎会没用，多个人陪你不好吗？”生见程夜嘟着邬，一副孩心的模样，忍俊不住。

程夜撇着嘴角。“才不好呢！他只记得云，都忘了我这小妹。”

生听她原来是吃陆云瑛的味儿，微微一笑。

“你不是很喜云吗？怎地不喜你小扮同她说笑？”

程夜轻哼一声：

“小扮老忘掉我，云有事都会算上我的分儿呢，是小扮讨厌！”

“好，回我遇上他，定痛骂他一顿，小泵，可以了吧？”

程夜笑颜复霁，呵呵笑：“小扮这回有苦吃了！”

生笑着摇首，一面了程夜的发。

“老与你那鬼灵小扮斗法，你哪能赢他。”

程夜佯个鬼脸，得意的笑：

“没关系，有二哥我的打手来着。”

兄妹两人在僮仆的簇拥下一路往霁晴院前去，还没来得及踏跨院，宋雨容便在婢女香铃儿等人的随侍下走大厅，与一双儿女碰个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