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

生不曾亲临恒山风光，奇：

“还望有兄解疑。”

陆风恒微微一笑，缓缓来：

“史书所载，魏武帝天兴元年克燕，将兵自中山归平城，发卒数万人凿恒岭，通直五百余里，磁窑便是此五百里通的北端，而所谓的直五百里，大多是早已存在的栈。魏武帝发卒数万，只是将其中阻的山凿开而已，纵是如此，其工程之浩大，也足以让人桥！”陆风恒说到这，长叹一声。

生听及此，有明白他的重在于“权势”二字。

同为宦海中的一员，生对他所言不能说完全无。

“唉，无怪乎众人都想登大宝、临君位，只消君王一开，数万兵卒便替他将阻路的山岭给凿开！那一呼千诺的威风凛凛可比所谓安得猛降兮守四方要快太多啦！”陆风恒说到最后，话意的是不以为然的讥讽。

生知他导正题，轻笑。

“可不是，古来君王不都如此，此乃为君者想当然尔的行径。”

陆风恒轻叩石栏，逸声朗笑。

“好一句想当然尔！所以这五百里山与权势相较，也就不算什么了。”

终于说到重了。生不语，待他接续。

“江山如此多，引无数英雄尽折腰…这所谓的‘江山’真能让人为之前仆后继、在所不惜吗？”

生不能理会这陆风恒何以要对他这仅一面之缘的人说这些话。他是真的偶有抒怀，抑或别有所图？就算要图，图个什么呢？

他整整神，淡淡一笑。

“陆编修这般少年得意、锋芒正健的当朝新贵，说这话可显得老气横秋了。”

调寄光于波艳影，生凝定中明月，笑：

“既是如此，为何求取宝名？明知是桶浑，何以偏生来趟个一回？”

陆风恒闻言，朗笑。

“我是不得不从众俗，程爵爷又如何呢？”

“咱们彼此彼此。”

“当真？爵爷总还是有取舍余地吧，何以一定得承爵位呢？”

生这回终于懂了。这就是他要问的，他定是把自己想成了为承父职不惜夺兄长之妻，好饱足一己私的人吧！

生微微一笑。

“陆兄总算直主题啦，这便是你最想明白的事吗？”

“尊夫人本是令兄未婚妻，怎么会突生变局，礼堂前李代桃僵？”

“你究竟是谁？”生冷冷的打量他。他不信陆风恒只是单纯的于好奇。

陆风恒微微一笑。

“总会知的。”

说完，衣袂飘飘的潇洒离去，没给生再发问的机会。

生一时有明白他大约会是何许人也。

***

这是生待在京师的最后一天了，明天，他就离开京师，回到江南乡…那个有着他所关在一切的苏州…

一个月来，游宴请邀的拜帖不断，惟独岳家陆侍郎府连个影儿都没见。

生上门拜会两次，都给人请吃了闭门羹，虽没见着正主，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至少他见着了陆府二爷…陆风怡。

一照面，脑门直冲上另一张极为相似的面孔一样斜飞鬓的一双剑眉，那张面孔的主人名唤陆风恒。

“这拜访本就早该来的，拖延至今，实为歉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