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追了过去，一剑一剑削断挡路的草丛，一剑一剑挑开碍的石块，让她一路得更顺畅…或许会到昏、天旋地转，但是绝对能保她安然无恙。

如果是来报仇，不应该看她看得神，应该狠心解开她的，让她好生尝一尝脚骨使劲折回原的剧烈痛苦，最好是疼到她脸孔扭转、双惨白、滴答滴答地大把大把洒泪，这才是寻仇的乐趣。

思及此，他鸷伸长指…

替她掉樱角溢来的酣香睡涎。

他只知当他再度睁醒来，人已经躺在客栈床上，床畔坐着的，是守了他整整五天四夜没阖休息的忠仆冥君。是他找到了他，从野狗嘴下救走奄奄待毙的他，耗费所有真力过渡予他，为他稳住心脉、治愈重伤，在生与死的危急界间，从阎王手中将他的命抢回来。

别忘了，仇人还有一个，她。

爆天涯停下推拿她脚踝的动作，替她回袜履，拉妥裙摆。

踝，他蹲下，长指快速了她数个，让那张沉睡的容颜全然放松，细致眉心没再皱着霾，他褪下她的丝履及棉袜，握住小巧玲珑的莲足，拿着最适当的力，将错了位的骨踝给推回原位…若他没先那几，光这个举动就可以让司徒百合又飙哭痛醒，而此时的她仍是酣酣睡着，正沉黑甜梦乡中。

这窟窿大归，却还算舒适，尤其是它上开的那个大，方便附近的果树掉下熟透的果实给她填饱肚，一早醒来就捡到三颗拳般大小、红通透亮的苹果，司

没伸援手救她，非君所为。不过他向来不自认为君，所以也没对自己有太大的苛责。况且来找她麻烦正是他的本意，要她无法好吃好睡更是他的打算。

她存在过的唯一证据就是那条覆盖在他脸上的手绢，缉上绣了几朵清丽百合，原来那正是她的名字。

寻她见死不救之仇。

所以，他找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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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次这么仔细打量她。她的模样他一也不陌生，这几年来，他偶尔远远见她，看着这没天没良的小姑娘吃喝玩乐样样不缺，有时见她喜悦大笑，他便猜测，这姑娘九成九将多年前抛弃一条人命的事情给抛诸脑后，每当他这么想，对她的怨懑就更一成，新仇旧恨累积起来可是相当惊人，他已经不清楚是恨她还是气她，或是更多更多他还没懂的情绪…

“你真的曾放心不下，再度回过来找我？”他长指挑撩她散敞开来的如瀑长发，将它卷在指节里，惊讶它竟然如丝绸般柔细致…不只是她的发，她的肌肤也是腻剔透。

她说她有回来寻他，是真是假？

见她摔下坡那一瞬间，他仍是了手。这让他觉得懊恼，他以为自己可以冷冷挂着报复的笑，好整以暇看她用去碰撞每一颗尖石，那些利芒或草梗最好割破她那张天真漂亮的脸，让她也破相…

只是…

无仇一轻，她那时说着要留五文钱去买馒的声调开始在脑里更加清晰，仿佛提醒着他…

他只知，他确确实实是靠着一要站在她面前撂下“我是来报你见死不救之仇”狠话的烈意识才能活下来，也才能用着冥君也吃惊的神速恁快恢复。

本来他还无法谅解自己的这些举动，不过听见她半昏沉咕哝的那些话，他倒庆幸起自己没放任她拿纤小躯去试每一颗石的度及锐利。

好几年前他就查她的家姓名，也知她家居何方，将“司徒百合”这个人的底细查得一清二楚。他一直没现在她面前，是因为他尚有更要的仇待报，他费了几近五年的工夫，才与冥君将昔日世仇一个一个清拈掉。

他问过冥君可曾见到一名年轻小姑娘，冥君摇没有。

他又取来无透明的葯膏替她推拿。

可是，狠话撂完呢？他心里快意了吗？似乎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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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为”自己可以，但是他没有！

反而望着她的睡颜，他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