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自私的，从来没有考虑过在那场灵魂纠缠的战役中，他扮演的是怎样的角，只是不断调着自己的理由，一味索取、一味埋怨，从没试图去改变命运的曲折迂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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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非放心地放下女儿，又专注在手上制的冬衣上。

她的声音惹得杨晔忍不住笑声来，溺地将她抱到前说：“好啊，叔叔现在就讲一个义军福州抗倭的故事。”

她欠了他一条命，欠了他一个理由。命运厚待了她，让她再次见到他。知他还好好地活在世上，让她千疮百孔的心又一次开始动。

雁非注视着他们父女依偎在一起的样，眶微微起来，多么和谐的画面啊，如果没有之前的恩怨纠葛，这样的画面，将会是最幸福的全家福。

杨晔的眸里闪过一丝疑惑，突然间对她的举动好奇起来，这个蒙着面纱不会说话的女，竟然给他一异常熟悉的觉，特别是当她那双灵灵的眸看着他时，他发现它竟然和记忆中的那双睛慢慢重迭。

她偷偷抬望着在院里晒太的杨晔，他闭着睛，好像并没有注意到母女俩的对话，平静的呼声显示他似乎是睡着了。

皇兄不会再给他一次机会，和她在一起，注定是天涯逃亡，而他是女真的贝勒，她怎可能再次毁他？

就这样吧，让他养好伤离开，什么也不会发现，什么也不会改变。希望他能忘记生命中有过一个叫柳雁非的女，忘记那些在她心中至今还鲜活如昨的缠绵。

他就着她的手喝下那碗汤，睛一眨也不眨地捕捉着她闪躲的目光，明知是很失礼的事，却无法控制自己的举动。

雁非急急扑上前去，不是不是压上了他的伤，连连摆手表示她并不害怕，希望他留下来把伤养好。

月喜得大叫一声，一改刚刚的落寞，兴采烈地攀上杨晔的大；胖乎乎的小手放在他的膛上问：“叔叔要讲打倭寇的事哦，穆南穆北都跟我说过，大英雄都是要打倭寇的呐！”

雁非吓得一把捂住女儿的小嘴，惹来她一阵懊恼气愤的挣扎。

何况，他该恨她骨的。是她懦弱，不敢面对曾蕴如海情的眸，怕看到其中闪烁的仇恨与鄙夷！

雁非长长地了气，小心翼翼地放下捂在女儿嘴上的手，示意她不要再提面纱的事。小小的月看着母亲神秘的样，虽然心里觉得委屈，还是听话地，不敢再纠缠着要娘亲取下脸上的面纱。

可是她不能再见他，不能让他知她的存在。她那样义无反顾地背叛了他的和信任，去换取自以为是的亲情…是她的愚蠢将自己上绝路的，不能回。

汤端上前，却无法控制颤抖的双手将心里的情绪一一。

“娘，为什么你这几天都好奇怪，脸上要蒙着这块丑丑的白布呢？”月小小的脸上满是疑惑，微微皱着眉不满地看着娘亲，气她把漂亮的面孔藏在白布后面。

她已经要过他一次命，不能再有第二次。她发誓不再卷过往的是非恩怨之中，而他，就是她的是非恩怨。

雁非的脸像着了火似的，因为他放肆的神变得绯红，要不是厚厚的面纱遮着，她一定不敢再面对前的这个男人了。

“月，”原来像是睡着了的杨晔睁开，柔声招呼一旁寂寞无聊的小女孩，冲她轻轻一招手“过来这边，听叔叔讲骑打仗的故事。”

雁非将他的失神当应允，难忍内心莫名的喜悦，伸手再次将那碗汤端到他面前。

待他喝完汤，不让有机会开说话，雁非匆匆对他，飞快地走门去。房里，只留下杨晔望着她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连续几日，雁非都是在胆战心惊中度过的。从最初的震惊，到随后的矛盾挣扎，到最后的平静笃定，仿佛又经历了一次情上的生死之劫。

他却以为她是因为害怕，接过她手中的碗放在一边，撑着爬起来说：“姑娘不必害怕，在下现在就离开，给姑娘带来诸多不便，希望姑娘能够原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