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得让他再也抓不住。她不是他的猎，她和他一直用同样悍的姿势角力，仿佛直到鱼死网破才肯放手。

可就算是鱼死网破，他也不会轻易放手了。

“一个惊喜…”他沉重地着气，悬在她上方，固执地不肯放开她。

“你欠我…一个理由…”他沉，更加近她，逐渐苍白的脸上居然泛起了诡异的笑。

无法控制的恐惧让她剧烈地痉挛，她闭着，在他下发隐忍的啜泣，血从咬的嘴角缓缓了下来。

还能说些什么？就算是理由再冠冕堂皇，她仍是亲手杀了他。不如就让他恨她，恨她到永生永世，至少来生，他还会记得她，还会对她有觉。

“睁看我…公主…殿下…”他的声音开始破碎颤抖，力惊人地起她的下，迫她睁开双。

她的里充满了的绝望。原来，他早就悉了一切，却用命来赌这场结局。

她突然疯狂急切地吻上他冰冷的。

“雁非，一切命中注定！”他沉重地息着，像垂死的孤狼，凶狠、顽地抵抗着生命的失。

刹那间泪如泉涌。

她知，当她将那把短刀刺杨晔的里时，她就已经清楚地知，所有的情嗔痴，都将在这一刻化为过烟云，而她，永远是他的敌人了。

痛，心仿佛要裂开一般，承受着飞灰烟灭的痛苦。她忍不住，发如同野兽一般的嚎叫。的泪滴在他血的伤上，他不语，只退开看着她，像凝视着稀世珍宝一样，专注用心地看着她。

那双里，发足以将她焚烧成灰烬的度。层层的泪雾遮住她的视线，她再也看不清楚他目光里萦绕着的到底是仇恨、是后悔，还是唾弃与复仇的火焰。

这是她无法抗争的宿命啊！纵使要背负永生永世的罪恶，也不能抹去曾经经历过的那些好。

玉梳阁中他的调笑轻薄、九江途中他的狂妄霸、甘棠湖上他的矛盾挣扎、伏山里他的舍命相护；那张来自北疆大漠的脸上，曾布满柔情让她人骨髓，那双激狂邃的睛里，曾缠绵悱恻得让她相思骨…

为什么？难那些由隐约到清晰的心动不是吗？难看着负重伤的他而肝寸断的觉不是吗？难，难相的人不该在一起吗？

可这场战役中，纵使他，她又能怎样？从她生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不能成为快意沙场的女，就注定要成为男人争夺江山的棋。

也许他过她，可殊途不能同归，宿命里决定了两人会成为执戈相向的角斗士。

越来越白，好像完好无损的，也同他一样在尽最后一滴血。她就这样静静地任他凝视着自己，泪迷蒙中，仿佛看见他张开双臂笑着冲她喊：“雁非，随我去北疆，随我去外！”

不，那只是幻觉，幻觉而已。

他终于输了，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从她上退开，带走所有的温和希望。

他已经无法再发任何声音，腔里往外冒着咝咝的声响，一直保持着掠夺的姿势，半倚在床榻的内侧，只有光依然清晰如朗月，嘴微微翕动着，艰难，却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