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

雁非愣了神，天下，还有值得托付的男人吗？为什么她就不能像卉儿一样去恨邓如维，在他打碎了她的希望，另娶他人以后，她怎么还能如此心平气和地为他找这些冠冕堂皇的理由？也许在她心里，最恐惧的不是如维的背叛，而是来自背叛之后她对承诺、对情、对世间男的失望。

，是一个太玄妙的东西，它附带有太多的因素。当你得到它时，你会觉幸福充实，觉生命之中充满了不可预知的丽彩。然而当你失去了它，你失去的，就不仅仅是它了，也许还有它曾带给你的满足和安全，还有你对生活和生命的恩与信心。

她已无法判断自己是否邓如维，甚至她没有办法断定自己是否过邓如维，如果没有，她怎么会有这样的失落？可如果过，为何又没有一丝一毫的怨恨，即使是伤心也不到？

但是，世上还有值得托付的男吗？恍惚间，她看到另外一个有着郁神的男人，隔着甘棠湖缥缈的烟波，轻浅地微笑。如果说邓如维教会了她睁开双看天下，那么，杨晔便是教会她勇气，引领她走玉梳阁置天下的人。因为他的桀骜势，她怀疑过自己对如维的情，也因为他的疏离淡漠，她毅然走邓府的大门。而今，在这座北方的宅大院里，她果真如他所说，被困住了手脚，只能望见的这一小片天空了。在南疆的他，不知现在还好吗？

“卉儿，”她的双突然有了神采“收拾东西，我们明早就离开这里。”

“，”卉儿泪痕犹存的脸上满是不解“卉儿该死，你可千万不要为卉儿刚才的一时失言而离开啊，邓公虽然不能只娶你一个，但他不是说好了等公主下嫁之后就迎你过门的吗？”

“卉儿，天下这样大，难我们就只能在邓府里争风吃醋地过一辈吗？”雁非的睛里是云破日的晴朗“我不是为了和谁斗气，也不是伤心绝望，而是真的想要过自己的生活。好卉儿，你会和一起走吗？”

“，卉儿从小和你一起长大，从来都没有离开过半步，只要还要卉儿跟随左右，否则卉儿决不会离开的。”

“那么明日一早，我们就发。”

“是否已经想好要到哪里去了？”

“就先向南行吧，往北就是辽疆了，只有南下还稍微安全，说不定还是要回到扬州去，就是九江，也好过困守在京城这一方小天地里。”

“我懂了，”卉儿重重地，光里满是对雁非的信任“卉儿这就去收拾。”说罢对雁非盈盈一笑，扶她站起来。

瞬间，一阵突如其来的眩席卷了两人，卉儿叫了声“小心”便向一旁倒去。

朦胧间雁非只觉得前黑影一闪，然后就失去了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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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非看见自己又回到了童年玩耍的那片山坡上，小小的她扎着漂亮的辫，捉到两只丽的蝴蝶。她玩得多兴啊，竟然忘记了爹爹要她早回家。直到天渐渐暗了下来，捉到的蝴蝶飞走了，她才带着从树上抓下来的虫往家里跑，想要吓吓娘，让娘向爹求情，不要罚她。

走到半路下起了大雨，她好冷，拼命往家的方向冲，想喝娘的汤。可是，前里好安静，什么声音都没有，就连走廊上也是静悄悄的。她轻轻走到爹娘的房门前，探着往里望，她看见什么了？爹和娘为什么满都是血地倒在地上？爹为什么叫她“小月儿”？那些血，那些血好可怕，还有爹爹着的那把刀，明晃晃的，耀得她连睛都睁不开了。